第23章
沒準備好，不算
“你離婚了，有沒有新的考慮？......”
陳陽沒回答。
林雨欣繼續說：“如果沒有的話，你身邊就有現成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陳陽。
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表明一個態度。
公司裡追她的人排著隊，她從來不給任何人機會。
今天她把機會送到一個人麵前。
陳陽看著她，沒說話。
林雨欣等了幾秒，見他不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從一米變成了半米。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濃烈的那種，是很淡的，湊近了才能聞到。
陳陽靠在扶手上，雙手插兜，看著她。
心想：這個女人說話不遮不掩，把最不好聽的話先說在前麵，反而讓人沒法討厭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聰明。
林雨欣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隻剩二三十公分。
她仰起頭看著陳陽，下巴微微抬起，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線條。
“陳陽，我想讓你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有時放棄一棵樹，得到的可是一片森林......”
她伸出手，放在陳陽的手背上。
指尖涼涼的，有點抖。
她嘴上說得再大方，身體是誠實的。
陳陽低頭看著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手指很細，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修剪得很整齊。
他沒有抽開，也沒有反握，就那麼放著。
林雨欣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試探。
見他沒有拒絕，她的手指慢慢收攏，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沒有相扣，就是握著。
陳陽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她的手握在上麵，像小孩子握大人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林雨欣忽然問。
“沒有。”
“真的？”
“真的。”陳陽說，“你都說‘我關注了你三年’了。”
林雨欣愣了一下，然後會心一笑。
“你這個人，說話真不給人留麵子。”
“你也沒給我留麵子。”陳陽說，“一上來就說‘我就是衝著你的錢來的’，我還能說什麼？”
林雨欣笑出了聲。
兩個人站著，手握在一起，笑了幾秒。
笑聲停了，空氣又安靜下來。
江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一點水汽的味道，吹得窗簾輕輕晃。
林雨欣的長發被風吹起來，幾縷發絲飄到陳陽的手臂上，癢癢的。
她抬起另一隻手，把頭發別到耳後，然後那隻手沒有放下，而是搭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動作很慢，像是在給他時間拒絕。
陳陽沒有拒絕。
林雨欣的掌心貼著他的肩膀，隔著一層西裝麵料，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
她的手慢慢從肩膀滑到他的手臂，又從他手臂滑到他的手，兩隻手一起握住了他的手。
兩隻手都很涼，都在微微發抖。
“你冷？”陳陽問。
“不冷。”
“那為什麼抖？”
“因為我是第一次。”
陳陽低頭看著她。
林雨欣的臉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紅到脖子。
她皮膚白，紅起來特別明顯。
“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趁機占你便宜？”陳陽問。
“你來。”林雨欣抬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不服輸的勁兒，“我敢說，就不怕你來。”
陳陽沒動。
林雨欣等了三秒，見他不來，自己來了。
她踮起腳尖，雙手摟住陳陽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胸口。
動作很生疏，像第一次做這種事。
確實是第一次。
閱曆0，係統不會騙人。
陳陽的手停頓了一瞬，然後落在她腰上。
隔著一層襯衫的薄料，能感覺到她腰很細，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
林雨欣的腰繃得緊緊的，她在緊張。
安靜了十幾秒。
林雨欣靠在他胸口，悶聲說了一句：“你怎麼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我是你的菜，說你也觀察了我三年，說你也喜歡我。”
“你要聽假話？”
林雨欣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喜歡我？”
陳陽想了想：“不討厭。”
林雨欣笑了，笑得有點無助。
“不討厭”三個字，大概是她說過的所有表白裡，收到的最差的回應。
“夠了。”她說，“不討厭，就還有機會。”
她把臉貼回陳陽胸口。
這次貼得更緊，像是要把他的心跳聽清楚。
江風繼續吹，窗簾繼續晃。
陳陽摟著林雨欣的腰，站在客廳中央。
兩個人誰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林雨欣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嘴唇。
她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陳陽。”
“嗯。”
“親我——”
陳陽沒答應，也沒拒絕。
林雨欣把這個沉默當成了允許。
她踮起腳尖，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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