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你別跟過來
“朋友圈。”
“看到什麼了？”
陳陽鎖屏，把手機放回兜裡。
“沒什麼。”
方晴沒追問。
車子拐進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熄了火。
兩人下車，走進電梯。
方晴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上升的時候，方晴站在陳陽旁邊，兩人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碰到。
電梯到了頂樓，門打開。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陳陽刷開房門，方晴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門關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嗡聲。
落地窗外的夜景還是老樣子，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方晴把包放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同樣的窗戶，二十六樓看江景，頂樓看城景。不一樣的風景，但都很好看。”
陳陽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你喜歡哪個？”
方晴想了想。
“白天喜歡江景，晚上喜歡城景。”
“為什麼？”
“白天看江心情開闊，晚上看城……不孤獨。”
陳陽轉頭看她。
方晴沒有看他，繼續看窗外的夜景。
“我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站在陽台上看一會兒。看著那麼多燈，想著每一盞燈下麵都有人在生活......”
“看久了，就覺得自己也沒那麼孤獨。”
她說完，安靜了幾秒。
然後笑了。
“但今天不用看了。”
陳陽問：“為什麼？”
方晴轉過頭，看著他。
“因為今天有人陪。”
她說完這句話，耳朵尖紅了一點點。
但這次沒有躲開陳陽的目光。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陳陽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方晴沒有動，就站在那裡，讓他的手指從自己的額頭劃到耳廓。
很輕，很慢。
“方晴。”
“嗯。”
“今晚別走了。”
方晴看著他，眼睛裡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我沒打算走。”
陳陽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方晴靠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穩。
不像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方晴靠在陳陽胸口，聽他的心跳。
聽了很久。
陳陽的手搭在她腰上，沒有動，就那麼抱著。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腳下鋪開，車燈拉成細線，在黑色的幕布上一閃一閃。
方晴忽然開口。
“陳陽。”
“嗯。”
“你今天花了多少錢，算過沒有？”
陳陽想了想：“沒算。”
“我幫你算了。”方晴從他胸口抬起頭，伸出一隻手，扳著手指頭數，“國金中心一百三十六萬，百達翡麗一百一十萬，帕拉梅拉一百八十三萬，濱江一號一千六百九十二萬，還有賓利......”
數完，她把五根手指張開。
陳陽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
“你數學挺好。”
“我是銀行經理。”方晴忍不住笑了，錘了一下他胸口，“重點是數學好嗎？重點是你兩天花了兩千多萬。”
“然後呢？”
方晴看著他，認真地說：“然後我想告訴你......我很開心......”
陳陽低頭看著她。
......
方晴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被錢照亮的光，是那種心裡有東西在發光。
方晴臉又紅了。
今晚已經紅了好幾次了。
她把臉埋回陳陽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別提這個了。”
“為什麼？”
“因為丟人。”
“二十五歲，第一次，丟什麼人？”
方晴不說話，用手掐他腰上的肉。
陳陽腰上沒有贅肉，掐不起來。
方晴掐了兩下，放棄了，繼續靠在他胸口。
兩個人又安靜下來。
空調的風輕輕吹著，落地窗的窗簾被氣流帶起來一點點，又落下去。
方晴閉上眼睛，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陳陽低頭看她。
睡著了嗎？
應該沒有。
因為她的手還攥著他襯衫的下擺，攥得不算緊，但也沒鬆開。
陳陽沒有動。
就這麼抱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車流從密變疏，又從疏變密。
方晴忽然動了動，從他胸口抬起頭。
“陳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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