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靈魂好看，可以做藏品
患者姓名鄭玟，病房1006，症狀跟戚優差不多，覺得自己是顆蘑菇。
下麵還重點標注，鄭玟是顆有毒的蘑菇。
時安殊看著照片上的臉，回想了一下，她似乎沒在醫院聽到過有人喊這個名字。
把資料放下，她視線一轉，看到被單獨隔離開的一份文件。
資料是今天入院小女孩的，名字一欄隻寫了函函兩個字，年齡剛好10歲。
症狀是覺得自己是魔法少女，經常想從樓上跳下去，試試自己能不能飛。
“噠，噠，噠——”
外麵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時安殊左右瞧瞧，躲到被文件櫃擋住的角落裡。
房門被打開，護士頂著兩個黑眼圈打個哈欠，喃喃自語：“蕭醫生今天怎麼沒鎖門？”
“算了，這都後半夜了，不鎖門應該也沒什麼事。”護士重新把門合上離開。
等外麵動靜沒了，時安殊從角落出來，把資料整理好，打開門出去。
路過小女孩病房，她不經意間往裡麵一瞥，悄悄打開門進去。
函函睡在病床上，手上和腳上都綁著束縛帶。
除她以外病房裡沒有其他人。
之前從函函和她媽媽的對話來看，她們之間的關係還不錯。
她媽媽怎麼會把明顯有跳樓傾向的人，單獨留在病房裡呢？
這家醫院沒有家屬不能留院陪同的規定。
“姐姐？你怎麼在這？”函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黑色的瞳孔直直盯著時安殊。
“我聽說你住院了，來看看你。”
時安殊臉上帶著薄眼紗，並不會暴露她現在能看見的事實。
“是嗎？可是姐姐，現在已經很晚了。”小女孩的視線一動不動。
很詭異。
時安殊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是嗎？我看不見，不知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還以為現在剛過中午，大家都在午睡呢。”
她語氣低落下去，“對不起，打擾到你了嗎？我現在就走。”
“姐姐沒有打擾。”小女孩的眼睛眨了眨，想坐起身，四肢卻被捆住了。
“姐姐，媽媽把我的手和腿捆住了，我很疼，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解開？”
“不行，媽媽捆住你一定有她的道理。”時安殊摸索著往外麵走，“既然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等等，姐姐，你看見我媽媽了嗎？為什麼媽媽不在病房裡？”
“我過來的時候沒聽見你媽媽的聲音。”時安殊佯裝抱歉道：“等會如果看見你媽媽了，我會告訴她，讓她來找你的，別著急好嗎？”
“姐姐，那你可以在病房裡陪陪我嗎？我很害怕。”
“不行哦，姐姐膽子也很小，姐姐也害怕。”時安殊不吃壓力，朝她揮手，“函函再見。”
“姐姐再見。”
小女孩不哭不鬨，直勾勾盯著時安殊離開的背影。
時安殊出了門，將門合上，轉身對上戚優。
戚優的臉在她麵前放大，兩人距離極近。
時安殊心頭猛地一跳，麵上卻沒什麼表情，“你靠我太近了。”
“你怎麼知道？你不是看不見嗎？”戚優盯著時安殊，想要看穿她。
“因為你的呼吸聲。”時安殊往旁邊挪動一步，扶著牆，步伐遲緩往前走，“很大。”
“這樣啊。”
也不知道戚優信了沒有，語氣意味深長。
戚優跟在她身後，“你半夜出來乾什麼呢？”
“我是個瞎子，你忘了嗎？分辨不了時間。”時安殊歎口氣，“隻知道醒了就天亮了。”
“抱歉，忘了。”戚優聳聳肩，語氣散漫，“你剛剛去找那個小女孩乾什麼了？”
“她上次扶著我過馬路，想著應該來看看她。”
“哦，扶盲人過馬路，這小女孩品行不錯，她叫什麼來著？好像叫函函。”
時安殊腳步停住，轉過身，“你半夜出來乾嘛？”
“睡不著咯。”戚優雙手插兜，“我每天晚上都會出來逛，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晚出來。”
“這樣啊。”時安殊話鋒一轉，“你上次跟我說的，在病房裡被人按著紮針的小蘑菇，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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