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菩薩，不同意請亮蓮花燈
“人？”戚優歪著腦袋認真思索。
“不是啊，我想找的蘑菇一直是白色蘑菇，菩薩娘娘，您是不是可以看見我的蘑菇變成人？”
她握住時安殊的手，摸摸自己抱著的白色蘑菇盆栽，“你摸摸，真的是蘑菇。”
“真的是這個嗎？”
她上回聽見護士在裡麵說患者出現躁動狀態，需要紮針，結合戚優說的給蘑菇紮針。
她理所當然認為，戚優說的蘑菇是人。
“對啊，菩薩娘娘，您是不是看見了什麼其他東西？”戚優害怕地搓搓手臂，“不會是咱們醫院裡有什麼臟東西吧？”
她抓住時安殊的衣角，“嗚嗚嗚，菩薩，求求你，如果有臟東西，您一定要把它收走啊。”
“我的蘑菇可不能被臟東西汙染，我還想吃呢。”
“不會的。”時安殊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往自己的病房走，“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在這裡玩吧。”
“好吧，恭送菩薩娘娘。”戚優不情不願的行禮。
時安殊憑著記憶找到上回戚優帶她去找蘑菇的病房，按住門把手，往下。
門把手紋絲不動，這個房間被上了鎖。
她禮貌敲響房門，房間裡麵沒有任何動靜，似乎沒有病人在裡麵。
時安殊喊住路過的護士，“姐姐，門為什麼是鎖的？”
精神病院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門一向是不準許上鎖的。
“門是鎖的？”被問話的護士也覺得奇怪，按住門把手向下，“哦，可能是誰鎖了吧？”
撓撓腦袋，“我也不知道。”
“謝謝。”時安殊道完謝，去到蕭醫生辦公室門口，敲門。
“請進。”
打開門，時安殊沒進去，“1006的病房門為什麼是鎖住的？”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護士怕有病人進去裡麵搞破壞，就鎖了吧。”
“這樣啊。”時安殊點頭，走進去坐到沙發上，“戚優是你主管的病人嗎？”
鋼筆在紙上滑動沙沙作響，蕭醫生聞言手指頓住，“稀奇，時小姐竟然還會關心別的病人。”
“她是什麼病？”
“抱歉，時小姐，我們醫生不能泄露患者的隱私。”
沙沙作響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對了，今天醫院會新住進來一個病人，是個小女孩，希望你到時候可以和她好好相處，別說自己是菩薩了，容易帶壞小孩子。”
“那你得勸勸其他病人。”
問不到什麼信息，時安殊離開辦公室前詢問她，“現在幾點了？”
“晚上七點，早點回去吧，等會我跟晚班護士說給你送晚飯。”
“哦。”
時安殊回到病房，沒多久，病房門被敲響。
“時小姐，我來給你送晚飯了。”
時安殊把門打開，道謝：“謝謝，餐具今晚就先放我這吧，明天我再送到餐廳。”
“成。”
護士離開，時安殊帶著餐盤回到桌邊，晚餐剛吃完，外麵便響起小孩的哭喊聲。
“嗚嗚嗚，媽媽，我不想住院，求求你不要把我送進醫院，我害怕。”
聲音很熟悉，時安殊打開門走出去。
“乖函函，媽媽也不想的，可是醫生說你要做乾預治療。”說話的女人聲音中帶著哭腔，“函函不要害怕，媽媽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
時安殊靠在門框邊，想起來了，這是那個送她粉色魔法棒的小女孩。
函函抽抽噎噎，“媽媽，你會在這裡一直陪著我嗎？”
“當然，函函，你是媽媽最重要的寶貝。”
夜班護士站在旁邊，“走吧，我帶你們去做入院登記。”
“函函，我和你一起過去。”
“嗯嗯。”
腳步聲走遠，時安殊回到病房，進入浴室洗澡。
睡到半夜，她打著哈欠醒來，安靜聽了一會，沒聽見什麼聲音，下床去到菩薩麵前跪下。
“菩薩啊菩薩，我要去乾點壞事，你會同意嗎？不同意請亮蓮花燈。”
毫無疑問，她看不見有沒有亮。
時安殊取出可視物藥劑喝下，恢複光明後，視線落在無電自亮的蓮花燈上。
“肯定是壞了。”她自言自語道，轉手把蓮花燈丟進垃圾桶。
“菩薩，我不能用壞的蓮花燈供奉你，這段時間隻好讓您委屈一下了。”
丟完蓮花燈，時安殊打開門，探頭看向外麵，外麵空無一人無比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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