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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就是故意的

楚嘉寧自己走進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在床沿坐下，一開口就帶了哭腔。

“姐姐，我真的隻是跟同學說了一句擔心你，沒想到方晴會那麼發。我已經說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她咬著嘴唇，“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沒生氣。”楚雲梔說。

楚雲梔根本沒有精力去生氣。

楚嘉寧像是鬆了口氣，眼睛往桌上一轉，拿起那副眼鏡。

“這就是淮序哥哥送的那副眼鏡？”她翻來覆去地看，“鏡框挺好看的。淮序哥哥眼光一直很好，我十五歲生日那年……”

話說到一半，她手一滑。

眼鏡掉在地上。楚嘉寧慌忙起身去撿，故意後退半步，鞋跟正好踩了上去。

哢的一聲，很輕。

楚雲梔看著她。

楚嘉寧捂住嘴，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不小心……”

動靜驚動了樓上。陳淑蘭披著外套下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鏡片，又看了一眼哭紅了眼的養女，眉頭先皺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

“我把姐姐的眼鏡碰掉了……”

“多大點事。”陳淑蘭把楚嘉寧摟進懷裡，“嘉寧又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最後那句是衝楚雲梔說的。

楚雲梔彎腰，把鏡架從地上撿起來，左邊鏡片從中間裂開一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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