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馬威
第二周周二。
下午
第一節
課前，楚雲梔推著輪椅進教室，發現自己桌麵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碰瓷謝家太子爺，臉皮真厚。
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換了握筆的手。
前排有兩個女生在說話，其中一個往後看了一眼，發現她抬頭，立刻轉了回去。
楚雲梔把紙折好，放進書包側袋。
林小漁從外麵進來，拿著兩瓶酸奶：“我買多了，你喝不喝？”
“多少錢？我轉你。”
“才幾塊錢，轉什麼呀。你昨天不還借我筆記了嗎。”
楚雲梔接過來，放到桌角，問林小漁：“剛才有人來我位置上了嗎？”
“不知道，我出去買東西了。”林小漁看了看桌子，“丟東西了？”
“沒有。”
上課鈴響，楚雲梔將紙條的事先放下，翻開了書。
下午有體育課。她不用下操場，留在教室做練習，其他人的書包堆在桌邊，窗外不時傳來集合的哨聲。
一道物理拓展題做了一半，她去了趟洗手間。來回不過十來分鐘，回來時，桌上的物理課本不見了。
楚雲梔先找了抽屜，又翻了翻書包。
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出門前課本就放在桌麵右邊，下麵壓著草稿紙。現在草稿還在，露出來的那半邊卻被踩皺了。
教室裡已經有幾個提早回來的學生，有人看手機，有人趴著休息。
她問：“有人看見我的物理書嗎？”
靠窗的男生抬了下眼：“沒看見。”
林小漁回來，聽說課本丟了，趕緊幫她挨著桌子找。
過了幾分鐘，一個男生從後麵拿來書，隨手往她桌上一放：“垃圾桶邊上撿的。你自己別亂扔啊。”
課本滑過桌麵，封皮上印著半個灰黑色的鞋底。
林小漁一下站起來：“誰乾的？這也太過分了吧！”
“那你問她唄，衝我乾什麼？”
男生轉身就走了。
楚雲梔沒有多說話，用手把鞋印擦乾淨，翻開繼續看。
林小漁氣得臉都紅了，但楚雲梔不讓她去告老師，她也隻好忍了。
這些事楚雲梔早就料到了。原書裡也是這麼寫的。
楚嘉寧不會親自動手，她會安排周圍的人來做。一個紙條、一本被扔掉的課本、一句陰陽怪氣的話，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大事，告到老師那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積少成多，就能把一個人逼得喘不過氣。原主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撐腰，連老師都不太關注她。每天被孤立、被嘲笑、被當成空氣。時間一長，連自尊心都被磨沒了。
但楚雲梔不一樣。她前世在職場上也經曆過類似的事。
擠出租屋裡投三百份簡曆，被麵試官當麵說“你這個學校我們不太認”，被同事背後嚼舌根。比起前世，現在這點小打小鬨算什麼？至少這次她知道對手是誰，還有前世的知識儲備作為底牌。
楚雲梔把上午的紙條拿給她看。林小漁讀完，臉色更難看了。
林小漁將紙條翻過來，看見後麵沒有署名，眉頭越皺越緊。
“這種東西也敢往人桌上放。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楚雲梔本來想不理會。原書裡這種事太多了，不可能一件件去查。
“現在告訴你了。”她將紙條收好，“書找回來就行，你不用跟他們吵。放學我去跟劉老師說。”
林小漁這才坐下：“我跟你一起。”
放學的時候，楚嘉寧從隔壁班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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