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多繞兩圈，你都能出宮探親了
徐嬤嬤眼皮輕輕一跳，轉頭看向別處。
小翠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隻知道自己昏倒後，這些人沒有把她扔出去，反而給她喂水、上藥。
她眼圈慢慢紅了。
“多謝太子妃娘娘救命之恩。”
“別急著謝。”虞笑在榻邊坐下，“先說說，柳側妃讓你來做什麼。”
小翠身體微僵。
她低下頭，避開虞笑的視線，“側妃娘娘讓奴婢送賠禮。”
“隻是送賠禮？”
“是。”
“那為何派你來？”
“奴婢……奴婢隻是正好從清蘭苑附近經過。”
虞笑笑了。
“你從禦膳房後灶經過清蘭苑，再抱著一匣子首飾來北苑，這條順路的路線挺有創意，你若再多繞兩圈，都能出宮探親了。”
小翠的臉一下白了。
春桃抱著手臂站在旁邊。
“你別怕，娘娘隻是問話，柳側妃到底讓你來做什麼，你照實說便是。”
小翠攥緊身下的舊褥子。
她想起懷裡那五兩銀子，也想起柳側妃那句“你弟弟的命，就在你手裡”。
不能說。
弟弟還等著她拿銀子出去。
小翠咬了咬唇，抬頭時，眼裡已經含了淚，“奴婢沒有撒謊，奴婢在禦膳房犯了錯，被趕去外頭搬柴，今日恰好遇見雲荷姐姐。她見奴婢傷得重，便帶奴婢去了清蘭苑。”
“側妃娘娘說，錢順公公昨日辦事不力，衝撞了娘娘，讓奴婢把首飾送來，向娘娘賠罪。”
虞笑看著她，沒有打斷。
小翠被她看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側妃娘娘還說……還說太子妃娘娘在北苑受苦，讓奴婢問問娘娘還缺什麼。”
“她倒是體貼。”
虞笑點了點頭，“上午往米袋裡藏東西，下午送首飾來慰問我的精神損失，這服務流程還挺完整。”
小翠不知米袋裡藏東西的事，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徐嬤嬤卻沉聲問：“隻有這些？”
小翠手指收緊。
“隻有這些。”
屋裡安靜下來。
小廚房裡，鍋蓋被熱氣頂得輕輕作響，粥香順著門縫鑽進屋裡。
小翠已經兩日沒有正經吃過東西。
那股溫熱的米香一飄過來，她的肚子便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
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楚。
小翠整張臉瞬間漲紅，恨不得將自己縮進褥子底下。
虞笑像是沒聽見，轉頭吩咐春桃：“粥好了就盛一碗，先晾涼些。”
“好。”
春桃快步出去，不多時便端來一碗熱粥。
粥麵上浮著嫩黃的蛋花和翠綠菜葉，香氣並不霸道，卻格外溫暖。
小翠直直盯著那隻碗，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春桃嚇了一跳。
“怎麼哭了？是傷口疼？”
小翠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或許是因為那半隻沾了泔水的饅頭，或許是因為二十板子落下時，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又或許隻是因為眼前這碗粥太香，香得讓她想起弟弟每次餓極了，都會抱著她問，姐姐，明日能不能吃頓飽飯。
“先吃吧。”虞笑道。
小翠抬起手，又遲遲不敢接，“娘娘，這是給奴婢的？”
“總不能擺在你麵前讓你聞。”
“可奴婢隻是個燒火丫頭。”
“燒火丫頭也得吃飯。”虞笑看她一眼，“怎麼，清蘭苑給你們立了新規矩，身份低的人隻能靠吸氣活著？”
小翠被說得怔住。
春桃將碗塞進她手裡。
“快吃吧，娘娘還讓我們蒸了饅頭。”
小翠低頭看著碗裡的粥，雙手不斷發抖，她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米粒煮得軟爛，蛋花又嫩又滑，溫熱的粥順著喉嚨落入空了太久的胃裡，激得她鼻尖發酸。
她一開始還記得慢慢吃，後來實在餓得厲害，速度越來越快。
春桃怕她噎著，不得不提醒：“慢點，鍋裡還有。”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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