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若不吐血，誰會相信虞笑下了毒
可柳側妃已經發話，他哪裡敢多說半句。
小翠雙手接過木匣，匣子有些重，她傷後無力，手臂猛地下墜了一下。
雲荷趕緊扶住。
“拿穩了，這裡頭任何一樣摔壞，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小翠臉色一白，連忙將木匣抱緊。
“奴婢一定小心。”
“還有。”
柳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翠抬頭。
柳側妃靜靜看著她：“你弟弟的命，就在你手裡。”
小翠的指節驀地收緊，木匣堅硬的棱角硌進掌心，疼得她微微一顫。
“奴婢知道。”
等小翠被雲荷帶出去，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柳側妃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剛送到唇邊，便嫌棄地皺了皺眉，隨手擱回桌上。
“娘娘，小翠傷得不輕。”雲荷回到屋裡，壓低聲音道，“她能順利走到北苑嗎？”
“走不到，虞笑的人自然會扶她。”
“可她似乎有些害怕。”
“怕才好。”柳側妃神色淡漠，“有所求的人，比自以為忠心的人好用，她怕弟弟沒藥吃，就不敢壞本宮的事。”
說完，她目光落在錢順身上。
錢順心裡咯噔一下。
“娘娘？”
“你去北苑外守著。”
錢順愣了愣：“奴才去？”
“難不成讓本宮去？”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錢順趕緊磕頭，“隻是虞氏已經發現奴才去過，若再靠近，恐怕會打草驚蛇。”
柳側妃冷笑：“本宮沒讓你趴在她牆頭上，北苑通往禦膳房隻有兩條路，你挑一處僻靜的地方等著，小翠出來後，立刻把她帶回來。”
錢順遲疑道：“若她沒帶出東西呢？”
“那便別讓她回禦膳房。”
錢順頭皮一麻。
他偷偷抬頭，隻看見柳側妃低頭整理著指間護甲，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奴才明白。”
“你最好真的明白。”柳側妃看著他，“再辦砸一次，本宮便讓人把你昨日那句‘有病及時治’，刻在木牌上掛到你脖子上，送你繞東宮走三圈。”
錢順臉色瞬間漲紅。
“奴才一定把人和東西一並帶回來！”
他說完便從地上爬起，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
雲荷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娘娘，胡醫女那裡已經送過信了，隻要吃食拿到手，她便會按您的吩咐做。”
柳側妃嗯了一聲。
“別讓小翠見到胡醫女。”
“奴婢明白。”
“今日傍晚，想辦法請殿下來清蘭苑用膳。”
雲荷應下後，還是忍不住看向她：“娘娘，您當真要親自服藥？”
柳側妃沒有說話。
她拿起桌上那隻空茶盞，看著杯底殘留的一點茶漬，許久才淡淡道：“我若不吐血，誰會相信虞笑下了毒？”
雲荷嘴唇微動。
“可萬一藥性太烈……”
“不會有萬一。”
柳側妃抬眼，語氣陡然冷下去，“去做你的事。”
雲荷隻得低頭：“是。”
小翠抱著木匣離開清蘭苑時，腿已經有些發軟，雲荷隻把她送到宮道拐角，便停了下來。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北，經過廢棄的蓮池，再向西走，便是北苑。”
小翠輕輕點頭。
雲荷看了眼她蒼白的臉，從袖中拿出方才那隻荷包，塞進她懷裡。
“這五兩銀子先給你。”
小翠一怔：“事情還沒辦成……”
“側妃娘娘仁厚，念在你弟弟等著銀子救命，先賞你一半，你若辦得好，剩下的自然也少不了。”
小翠摸著懷裡沉甸甸的荷包，眼眶發熱。
她明知道柳側妃派她去北苑不是單純送禮，可弟弟還在家中發著熱。
五兩銀子能請郎中，能買藥，也許還能買幾斤白麵，讓弟弟病好之後吃頓飽飯。
她沒有別的選擇。
“多謝雲荷姐姐。”
“別謝我。”雲荷往清蘭苑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該謝的是側妃娘娘。”
“是。”
“去吧，別讓娘娘等太久。”
小翠抱緊木匣，轉身朝北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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