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男人的小心思
“不要提她。”
楚臨川猛地合上折子，“啪”的一聲，柳側妃眼底驟然一冷，麵上卻越發柔弱。
“是妾身多嘴了。”
楚臨川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
“虞笑既然不識好歹，便讓她在北苑好好待著，她想耗著，孤有的是時間陪她玩。”
柳側妃望著他的背影，臉色一變。
這句話聽起來像厭惡，可若當真毫不在意，又何必反複提起？
從前虞笑追在楚臨川身後，他嫌她煩，嫌她木訥，嫌她沒有柳側妃溫柔體貼。
如今虞笑轉身不理他，他卻又覺得自己的威嚴受了挑釁。
柳側妃太了解男人這點可笑的心思，得不到的時候想要，送到眼前時又覺得廉價。
她不能再讓虞笑活蹦亂跳地留在北苑。
“妾身不打擾殿下處理政事了。”柳側妃起身行禮，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楚臨川仍站在窗邊，眉心緊鎖，桌上那碗安神湯一口未動。
柳側妃走出議事房，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雲荷跟在她身後，低聲問：“娘娘，殿下可是在為虞妃生氣？”
“除了她，還能有誰？”
柳側妃冷冷道：“一個被廢進北苑的人，也值得殿下惦記這麼久。”
雲荷不敢接話。
主仆二人剛回到清蘭苑，便見錢順正跪在廊下。
他衣裳後背濕了一大片，額角也全是冷汗，看見柳側妃回來，趕緊膝行上前。
“娘娘，奴才辦事不力，請娘娘責罰！”
柳側妃腳步一頓。
她看見錢順兩手空空，心底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東西送進去了？”
“送進去了，米麵、木炭和棉衣都留下了。”
“那你慌什麼？”
錢順咽了口唾沫，將袖子裡的白色瓷瓶摸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這瓶東西……被虞氏發現了。”
柳側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米袋上的線不知怎麼裂開了，瓶子當著眾人的麵掉了出來。”錢順聲音越來越低，“虞氏讓奴才打開看看，奴才實在沒辦法，隻能說這是奴才隨身帶的藥，娘娘，這個瓶子裡麵到底是什麼？”
錢順知道這東西一定是柳側妃讓人放進去的，他不敢反抗柳側妃。
“多嘴！”柳側妃一把奪過瓷瓶，怒瞪了雲荷一眼，“本宮讓你將東西藏好，你便這樣藏的？”
“娘娘恕罪。”
雲荷“撲通”一聲，跪下求饒，“是奴婢的錯，求娘娘責罰。”
“行了，你起來吧！”
“是。”雲荷戰戰兢兢起身。
“廢物！”
柳側妃看向錢順道，揚手便是一巴掌。
啪！
錢順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當即滲出血來，他不敢擦，重新伏在地上。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柳側妃握著瓷瓶，氣急敗壞道：“她可打開看過？”
“沒有，奴才搶先拿了回來。”
“旁人聽見你說了什麼？”
錢順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柳側妃眯起眼：“說。”
“奴才說……說這是奴才治隱疾的藥。”
屋裡安靜了片刻。
雲荷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柳側妃顯然也沒想到會聽見這個答案。
“隱疾？”
錢順臊得滿臉通紅：“虞氏逼得太緊，奴才一時想不出別的借口。”
“她信了？”
“她……”錢順艱難道，“她讓奴才有病及時治，還說糧食是拿來吃的，不是給奴才的隱疾泡藥浴的。”
雲荷連忙低下頭，肩膀卻極輕地抖了一下。
柳側妃一眼掃過去：“很好笑？”
“奴婢不敢！”
柳側妃氣得幾乎捏碎手中的瓷瓶。
朱砂沒有藏成，反倒讓錢順當著一群宮人的麵認下一樁莫須有的隱疾。
虞笑甚至沒有鬨大此事，反而讓錢順把瓶子拿了回來，這看似是放過了他們，實際上卻把所有後路都堵死了。
若日後再從北苑搜出巫蠱之物，今日在場的人必定會想起這隻瓷瓶。
錢順已經親口承認東西是他的。
屆時一旦有人追查，他便是第一個被拖去審問的。
“她還說了什麼？”
“虞氏讓奴才轉告娘娘，說您的心意，她一定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檢查，絕不會漏掉。”
柳側妃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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