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毒這份工作風險很大，建議多試
徐嬤嬤盯著那盤炸雞，忍了又忍。
最後，她板著臉走進來。
“老奴隻是替娘娘試毒。”
“行。”虞笑點頭，“那就辛苦徐嬤嬤了。試毒這份工作風險很大，建議你多試兩塊。”
徐嬤嬤：“……”
她拿起一塊雞翅，原本隻想淺嘗一口。
可那股濃烈的香味鑽進鼻腔，她到底沒忍住，狠狠咬下去。
下一刻，徐嬤嬤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采薇緊張問道：“嬤嬤，怎麼了？”
徐嬤嬤沉默很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句：“……確實該多試兩塊。”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笑聲。
虞笑抱著手臂，滿意地靠回椅背。
“這就對了，人活著，能笑就別老皺著眉，眉頭皺多了，容易顯老。”
徐嬤嬤剛想說她沒規矩，忽然又想起嘴裡的味道，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沒多久，北苑裡便多了好幾個人。
采薇幫著春桃拾柴，阿箬把院裡散落的枯枝掃到一處，徐嬤嬤則帶著兩個洗衣房的小宮女，把小廚房的破門板拆下來，墊在石桌上。
虞笑也沒閒著。
她指揮春桃把兩隻陶罐裝滿清水，又讓徐嬤嬤找來一隻舊木盆。
眾人忙得一頭霧水。
徐嬤嬤忍不住問：“娘娘，這又是要做什麼？”
虞笑從袖中摸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瓶身圓潤，裡麵裝著淡青色液體。還沒擰開蓋子，一股清新柔和的花果香便散了出來，像雨後被陽光曬暖的柚子皮，又像春日新開的白花。
院子裡的人全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香露？”采薇輕聲問。
“不是香露。”虞笑晃了晃瓶子，“這是洗發水。”
阿箬眨巴著眼：“洗……發水？”
“對，洗頭發用的。”
徐嬤嬤皺眉：“洗頭不是用皂角嗎？宮裡貴人們用香胰子，哪有用水洗頭的？”
“那是你們見識少。”虞笑將小瓶放在掌心，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這東西洗完，頭發順，頭皮淨，聞起來還香。重點是，它不需要你拿皂角搓半天，也不會洗得頭發像枯草。”
春桃聽得眼睛發亮。
她昨天就見識過自家娘娘拿出來的神奇東西，這會兒對所謂的“洗發水”已經沒有半點懷疑。
“娘娘，奴婢先試！”
“你當然先試。”虞笑看著她，“你是北苑唯一正式員工，不帶頭體驗福利怎麼行？”
春桃沒聽懂“員工”，卻聽懂了“福利”，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她坐到木盆前，虞笑舀了半瓢溫水打濕她的頭發，又倒出一點洗發水。
淡青色的液體剛落在發間，便散出清甜香氣。
虞笑指尖輕輕揉開。
片刻後，白色泡沫便一點點漫了出來。
“啊！”
采薇驚得捂住嘴。
阿箬更是嚇得後退半步：“娘娘，春桃姐姐頭上長雲了！”
春桃也緊張得不敢動：“娘娘，奴婢、奴婢是不是要變白頭發了？”
“什麼白頭發，這是泡沫。”虞笑差點笑出聲，“你們一個個想象力怎麼這麼豐富？這要是頭上長雲，我早就去天上上班了，還在這兒受什麼氣。”
徐嬤嬤盯著那細膩綿密的泡沫，眼神震驚得幾乎移不開。
宮中最好的香胰子，也隻是洗完後留點香味。
可這東西不僅香，還能生出這樣白軟的泡沫，連春桃那原本乾枯打結的頭發，竟也在水流下漸漸變得順滑起來。
春桃洗完頭，接過乾布擦了擦發尾。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柔軟、蓬鬆，指尖一捋到底，再沒有半點澀感。
春桃眼睛瞬間紅了。
“娘娘……”她聲音有些哽咽，“奴婢的頭發，好像活過來了。”
虞笑一頓，隨即抬手敲了敲她額頭。
“說得跟你以前頂著一頭死頭發似的。”
春桃捂著額頭，卻笑了。
徐嬤嬤終於忍不住往前一步。
“娘娘，這洗發水……能不能讓老奴也試一試？”
虞笑看著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可以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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