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鎖門禁足
清晨的陽光比昨天更亮了些，許安然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香奈兒套裝的袖口。她剛洗完澡，頭發還帶著濕氣，貼在頸側。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公司群消息提醒，她沒點開。
腦子裡還是昨夜病房的畫麵——許景行燒退了，能說話了；許硯辭靠在窗邊睡著，領帶歪斜；許沉舟站著都能打盹，手裡還攥著鋼筆。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不要命地撐著。
她不想再這樣了。
不是不感動，是太感動了，反倒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二十三歲，有工作，能賺錢，憑什麼連住哪兒都要被人盯著？她要搬出去，租個普通公寓，坐地鐵上班，周末自己煮麵，生病了也不用驚動整個許家調動醫療資源。
她拉開衣櫃，把那件許沉舟送的高定套裝配裙掛到最裡麵，翻出自己那件舊衛衣，印著“星海廣告·新員工培訓紀念”。她套上牛仔褲，把簡曆塞進通勤包夾層，拉鏈合上的聲音清脆利落。
downstairs餐廳裡，許硯辭已經坐在主位，手裡一份財經晨報，咖啡冒著熱氣。他西裝筆挺，像是昨晚沒睡過似的，可眼下淡淡的青影騙不了人。
許安然坐下，傭人端來煎蛋和吐司。她咬了一口，咽下去才開口：“哥，我想搬出去住。”
許硯辭翻頁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從報紙上移開，看向她。
“下周開始。”她補充，“我已經看好了幾個房源，在公司附近，交通方便。”
他放下報紙，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你現在的住址，已經接入全市安防係統。若搬出，需重新部署至少七套監控終端，包括門禁、電梯、樓道、地下車庫、周邊商鋪、公交站點及應急通道。審批流程走完，預計耗時三周。”
她挑眉：“所以你是不同意？”
“我沒說不同意。”他語氣平穩，“隻是提醒你，安全成本會大幅上升。”
她剛想反駁，玻璃門輕響，許沉舟晃了進來，一身休閒裝，手裡拎著一杯外帶咖啡，桃花眼一彎：“聽說有人想跑路？”
“不是跑路，是獨立。”她糾正。
“一樣的。”他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手機推到她麵前，屏幕上是一份產權文件，“你心儀的那個公寓樓，整棟，現在歸我了。暫時不對外出租。”
她瞪大眼：“你買了整棟樓？”
“嗯，地段不錯，投資回報率可觀。”他聳肩，“你要住也行，得跟我簽租賃合同。附加二十條安全條款，比如夜間出入報備、訪客登記、智能門鎖聯動我的手機，還有——每周至少一次家庭聚餐，缺席三次自動觸發心理評估。”
她把手機推回去：“你這是耍流氓。”
“我是講道理。”他笑，“你一個人住，我們不放心。上次暴雨天加班，景行差點送進ICU，你還記得嗎？”
她喉嚨一緊，沒說話。
許硯辭這時站起身，整理了下袖扣，“管家，關閉別墅側門電子鎖。主門啟用雙重驗證，指紋加動態密碼，每日更新。”
她猛地抬頭：“你們要軟禁我？”
“三天觀察期。”許硯辭看著她，“確認你情緒穩定，再議搬出事宜。”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罵人又覺得好笑。這兩人，一個用製度壓人，一個拿產權耍賴，配合得天衣無縫。
早餐沒吃完，她起身就走。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麵，聲音清脆。走到門口，伸手刷指紋——無效。她皺眉，又試一次，還是不行。
她轉身拍窗，許沉舟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聞聲抬頭，慢悠悠走過來，隔著玻璃遞出一杯咖啡：“今天起實行居家辦公，我給你申請了遠程權限。林總監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
“我不需要你打招呼！”她壓低聲音，“把門打開。”
“不能開。”他搖頭，“大哥下的令，我也得遵守。”
她氣笑了：“你們是不是小時候被反鎖過，現在報複社會？”
“我小時候隻擔心你被欺負。”他神色忽然認真，“現在也一樣。”
她噎住，盯著他看了兩秒，轉身回房。
臥室門哢噠關上，她直接撥許硯辭電話。
“三天。”他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得像在談並購案，“就三天。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隻想搬出去，還是因為景行生病，你覺得內疚。”
她握著手機的手收緊：“我沒有——”
“通話結束。”他直接掛斷。
她盯著黑掉的屏幕，緩緩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愣。窗簾半開，陽光斜切進來，照在地毯上形成一道明亮的線。她突然覺得有點荒唐。
她許安然，穿書穿成豪門假千金劇本裡的炮灰姐姐，原主被設計車禍死，她好不容易活到現在，躲過退婚羞辱，扛住職場打壓，兄弟們一個個殺神附體替她出頭，結果現在，她連出門都做不到？
是因為她說了要搬走，他們就真把她當犯人關起來？
她坐起來，打開電腦登錄公司郵箱，果然收到一封新郵件：《關於A級項目“城市微光”策劃案遠程協作通知》。附件裡是全套資料，權限開放至主管級別。
許沉舟連工位都給她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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