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不下
她替他考慮得麵麵俱到，恰恰說明她壓根沒打算跟他有任何後續。
她在劃清界限，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一毫的牽扯都不想留。
從來都是別人想方設法和他攀上關係，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嫌棄他。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些：“如果我說，我希望這件事不隻是一個‘各走各的路’的結局呢？”
他看著她，“你可以對我提要求，結婚或者要求經濟補償。”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意外，不明白他怎麼會這樣說。
男主是女主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可不想以後跟這個人牽扯不休。
她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把書讀好，把家收拾好，離劇情裡的那些人和事越遠越好。
“不用。”她話一出口，就感覺家裡的氣溫似乎都低了幾分。
蕭崇樾的臉色沉下去，目光定定地看著她，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她趕緊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之間就是個意外。我忘掉，你也忘掉，當它不存在。我不需要你補償什麼，更不需要你娶我。”
“怎麼能當不存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簡伊能感覺到他臉黑了，生氣了。
不是，他生什麼氣？再怎麼說吃虧的都是她，她都沒生氣。
她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忽然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不會吧，他不會是覺得她奪走了他的第一次，心裡過不去吧？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現代社會又不是古代，男女有了肌膚之親就非得結婚。你思想可以開放點？那是個意外，我們不需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而且我和你本來就是陌生人，不必為了這事綁在一起。”
她要是和他綁在一起，以後女主出現要怎麼辦？
蕭崇樾看著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眼神裡翻湧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最後全被壓下去，凝成一片沒有溫度的平靜。
“你說得對。”他聲音很淡，“打擾了。”
他轉身往玄關走，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看不出什麼情緒。
換鞋的時候他彎腰把那雙一次性拖鞋擺正，動作很輕。然後開門出去，門哢噠一聲合上，聲音很輕，可是她似乎感覺到了他平靜麵容下的怒意。
簡伊往後一靠，整個人癱進沙發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什麼情況？男主劇情線不對啊。”她對著天花板嘟囔了一句，伸手把那隻大白抱枕撈過來，捏了捏它圓滾滾的肚子，“為什麼要生氣？我都這麼全心全意為他考慮了，居然不領情。”
她坐了一會兒，起身把那杯隻喝了兩口的茶倒掉，杯子洗乾淨放回架子上。
然後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麵，臥了個荷包蛋，端到茶幾上一邊吃一邊翻手機。
向糖糖發了十幾條消息轟炸她，全是問“那個帥哥是誰”“你們什麼關係”“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之類的。
她回了一句“遠房親戚，沒什麼好看的”，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麵。
腦中又不自覺地想起蕭崇樾說的話，她煩躁地咬了一口荷包蛋。
算了，不想了。男主和女主的劇本，她一個炮灰瞎摻和什麼。
今天過後，橋歸橋路歸路，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小日子。
麵吃完了，碗洗了，她關了燈回臥室。躺在床上拉過被子的時候，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很快睡去。
————
陳珩之接到酒店經理電話的時候，正在跟客戶吃飯。經理壓著說“蕭先生來了，在清酒吧，一個人喝了兩瓶了”，他筷子一擱，跟客戶賠了個不是就往外走。
度假酒店是陳家的產業，酒吧在負一層，平時人就不多，這會兒更是冷清。
陳珩之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一眼就看見蕭崇樾坐在最裡麵的卡座裡，麵前一張小圓桌，上頭歪歪斜斜地擺著兩個空酒瓶、一隻半滿的威士忌杯，還有一個煙灰缸，裡頭堆了七八個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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