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青春校園
“伊伊，考得怎麼樣？看你這頹廢樣，被榨乾了？”向糖糖從隔壁考場衝過來，一把撈起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簡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嗬嗬，差不多。”
“別這樣嘛。”向糖糖摟住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你們這些好學生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考得不好也不影響我的食欲啊。
學學我，心態好，吃嘛嘛香。我聽說食堂今天有香脆炸雞，咱們快點過去，不然待會兒就沒了！”
簡伊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教學樓，混進了浩浩蕩蕩的放學大軍裡。
滿校園都是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打打鬨鬨。有人在討論剛才的考題，有人在抱怨假期太短，操場上還有幾個男生在追著足球跑。
廣播站大概也開學了，喇叭裡正放著一首老歌，旋律舒緩又明亮，像是從某個夏天的尾巴上剪下來的一段風，溫柔輕撫。
空氣裡混著青草味、粉筆灰和食堂遠遠飄來的油炸香氣，所有的一切都帶著一種毛茸茸的、蓬勃的生機。
簡伊被向糖糖拽著往前走，書包帶子在肩膀上晃來晃去，校服袖口蹭著課桌邊沿留下的粉筆灰。她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吧。白撿四年青春，算賺到了，沒必要心情低落。
重返校園生活，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考試和作業，最快樂的事就是食堂出了新菜式。
操場上的風是免費的，廣播裡的歌是甜的，連走廊裡那些打鬨的男生都顯得可愛——反正不用她操心。除了高考這件事讓她一時難以接受，其他全是好處。
青春無價，她賺了。
“走，去吃炸雞！”簡伊直起身，拍了拍書包帶子，跟著向糖糖往食堂方向跑。
————
高三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時，簡伊覺得自己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發條終於鬆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
學校到家步行也就十來分鐘，穿過一條種著梧桐的老街，再拐進一條小巷子，巷子儘頭就是小區側門。這條路原主走了三年，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巷子裡的路燈壞了一盞，隔老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把梧桐樹影投在地上拉得老長。
簡伊低頭看路，腦子裡還在過今天考卷上那道沒做出來的解析幾何，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一個黑影從圍牆上翻下來，動作利落乾脆。
簡伊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那個黑影落地時膝蓋一彎，書包帶子在空中甩了個弧，帶起一陣帶著洗衣液味道的風。
要不是她退得夠快，這一下砸下來，她估計得直接被拍地上。
“抱歉。”那人直起身，偏頭看了她一眼，帶著點跑完步的微喘。
路燈的光剛好從側麵打過來，照亮了他半張臉。
眉骨很高，下頜線條利落，五官生得乾淨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淩厲。他背著書包，穿著校服領口微微汗濕，整個人像剛從風裡鑽出來。
簡伊愣了一下，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還沒等她想起在哪見過，那人已經轉過頭，邁開長腿往巷子另一頭跑了，步子又快又輕，幾下就不見了。
“裴煜，你等等我！”圍牆那頭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嬌嬌氣氣的，帶著點跺腳的惱意。
緊接著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大概是在翻牆，但動作明顯比剛才那個笨拙得多，試了幾下沒成功，然後聽到腳步遠去的聲音。
裴煜。
簡伊這下想起來了。原主記憶裡確實有這麼個人——榕城一中校草，高三（一）班，跟她同班。成績好，長得好，運動也好，偏偏性格冷淡，不怎麼愛搭理人，是那種走在走廊上會有一群女生假裝路過的存在。
聽說他有個青梅竹馬，從初中追到高中，鬨得挺大，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具體叫什麼她一時想不起來。
所以，這是在躲人。
簡伊搖了搖頭，心裡感歎了一句“青春時代的愛情啊”，轉身準備走。剛邁出一步，腳底下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她腳心一疼。
她低頭一看，是一根深棕色的皮繩，繩頭係著一枚白玉雕件，在地上被路燈照出一小片溫潤的光。
她蹲下來撿起那枚玉，一個拇指大小，圓柱形，上麵刻著細密的雲雷紋，玉質極好，拿在手裡油潤細膩，觸手微涼，一看就不是便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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