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到底要什麼
季風點點頭，把錢律師送走了。他站在出租屋門口，看著巷子裡的車水馬龍，心裡想：何宏深這個人，到底要什麼？
一個破攤位，五百萬他不賣，一千萬他也不賣。為什麼何宏深非要不可？就因為這塊地皮？不對。季風想起了何宏深看那口鍋的眼神——那不是看一塊地的眼神，是看一件寶貝的眼神。何宏深想要的不是攤位，是這口鍋。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這口鍋代表的什麼東西。季風回到屋裡，拿起鐵鍋，翻來覆去地看。鍋底的蓮花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蓮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刀鏟交叉的圖案也在其中。這口鍋到底有什麼秘密？
師父沒說過，孟老頭說過但沒說清楚。季風決定去找孟老頭。那天晚上，他按照孟老頭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小區很破，牆皮都掉了，樓道裡的燈忽明忽暗。孟老頭住在六樓，沒電梯。
季風爬上去的時候腿都軟了。敲門，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正要走的時候，門開了。孟老頭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灰色睡衣，手裡拿著那把蒲扇，笑嗬嗬地看著他。“來了？”
“來了。”
孟老頭把他讓進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廚具——鏟子、勺子、刀具、鍋具，有些季風見都沒見過。“孟叔，我有事想問您。”
“問吧。”
“我師父到底是誰？這口鍋到底有什麼秘密？
何宏深為什麼非要得到它？”
孟老頭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扇著蒲扇，看了季風好一會兒。“你師父叫陳德厚，是廚神一脈第三十七代傳人。”孟老頭說，“這口鍋叫蓮紋鍋，是廚神一脈的信物，傳說中能溝通天地靈氣，化腐朽為神奇。”
“廚神一脈到底是個啥？”
“就是一群把廚藝練到極致的人。”孟老頭說，“他們不分門派，不分地域，但都遵循同一個規矩——手藝傳有緣人，不傳不義之人。”
季風皺了皺眉：“那我師父為啥離開了味覺帝國？”
孟老頭歎了口氣：“因為何宏深的父親，何遠山。”
季風的心跳加快了。“三十年前，何遠山找到你師父，說要一起創辦味覺帝國。你師父答應了，把廚神一脈的很多秘方都貢獻了出來。味覺帝國能做大，靠的就是這些秘方。”孟老頭的聲音沉下來，“但後來何遠山變了，他開始用劣質食材，用地溝油，用添加劑，隻要能賺錢，什麼都不在乎。你師父看不下去，跟他吵了很多次，最後分道揚鑣。”
“何遠山放你師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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