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拜師被拒
翌日清晨，林灣被一陣鐘聲喚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偏殿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窗外天光已經大亮。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昨晚那個夢還曆曆在目。
夢裡她像個老媽子一樣，陪著元元玩了一整天，喂他吃飯，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林灣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這個夢做得實在是太過真實了，以至於她現在還有點恍惚。
不過她沒有太多時間去回味夢境，今天是拜師大會的日子，她必須打起精神來。
林灣迅速起床洗漱，換上了宗門統一發放的弟子服。
這是一套淡粉色的衣裙，質地輕盈，袖口和領口繡著精致的暗紋，穿上之後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她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自己看起來還算得體，便推門走了出去。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昨天通過考核的新弟子之外，還有許多已經拜入門下的弟子也來了，三五成群地站在外圍，議論紛紛。
廣場正前方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擺放著十把紫檀木的太師椅，顯然是給十位長老準備的。
林灣擠到新弟子的隊伍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旁邊站著的是一個圓臉少年，正是昨天在筆試時坐在她隔壁的那個。
少年看到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嘿，你也過了啊？我叫王大柱，你叫什麼？”
“林灣。”
“林灣？好名字！”王大柱豎起大拇指，“我昨天看到你了，你爬樓梯的時候可猛了，蹭蹭蹭地往上竄，我在後麵追都追不上。”
林灣謙虛地笑了笑：“哪裡哪裡，你也不賴。”
兩人寒暄了幾句，鐘聲再次響起，廣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安靜下來。
一道流光從天際劃過，落在高台之上。緊接著，又是數道流光接連而至，每一道光芒散去之後，都顯露出一位風華絕代的身影。
十位長老到齊了。
林灣屏住呼吸，目光一一掃過高台上的十個人。
正如昨天那位師姐所說，合歡宗的長老們無一不是容貌出眾之輩，各有各的風姿，讓人目不暇接。
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那位傳說中的紅衣長老。
他穿著一襲如火的紅袍，長發半束，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態，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他漫不經心地掃向台下新弟子們，有幾個被他看到的弟子直接就紅了臉。
不愧是合歡宗最受歡迎的長老之一，林灣在心裡暗暗讚歎。
然後她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高台的最左側，站著一個青衣男子。
他與其他長老隔著一段明顯的距離，仿佛刻意要與旁人劃清界限。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腰間係了一條同色的腰帶。
墨發如瀑，隻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發絲垂落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他五官精致，卻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仿佛周圍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應該就是沈羨淵。
林灣隻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移開了目光，這位沈長老的氣質實在是太冷了，明明是盛夏時節，他周圍的氣溫卻仿佛比別處低了十幾度。
她很難想象這樣的人在合歡宗是怎麼過的，合歡宗講究的是熱情似火、風情萬種，而這位沈長老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冰山。
不過話說回來，他長得是真好看啊。
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肅靜！”
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老者環視一圈，繼續說道：“老夫是合歡宗的大管事，姓孟。今日由我來主持今年的收徒大會。規矩想必大家已經知道，我在這裡先重申一遍。”
“本次通過全部考核的新弟子共計五十三人。綜合成績排名前十五位的弟子，可以自行選擇心儀的長老。”
“若長老也願意收下，便可直接成為其親傳弟子；若長老不願收下，則由其他長老酌情接納。排名十五名之後的弟子，若未被長老選中，則暫入外門修煉，但也不必灰心，潛心修煉，日後自有進入內門的機會。”
規矩很明確。
前十五名有選擇權，十五名之後就隻能被動等待被挑選。如果沒有被任何長老看上，那就隻能去外門自力更生了。
林灣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孟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來，開始宣讀排名。
“第一名，趙無極。第二名，錢多往。第三名，孫小雲......”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名新弟子走出隊列，站到高台前方。被念到名字的人無不麵露喜色，而沒有被念到的人則越來越緊張。
越往後，林灣就越緊張。
“......第十四名，林灣。”
林灣猛地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出隊列，站到了高台前方，一枚玉牌不偏不倚落在她手心。
孟管事念完前十五名的名單之後，合上帛書，微笑道：“恭喜以上十五位弟子。現在，請你們依次上前，將自己手中的玉牌放到心儀的長老麵前。長老若接下玉牌，便表示願意收你為徒；若未接，則表示緣分未到。”
林灣握著自己那枚溫潤的玉牌，目光在十位長老之間逡巡。
她早就想好了要找誰，紅鸞長老。
原因很簡單：他徒弟多，教學經驗豐富，而且看起來比較好說話。雖然競爭可能會很激烈，但林灣不怕競爭，她選到一個不靠譜的師父。
前幾名弟子陸續上前，各自選擇了心儀的長老。有的長老欣然接下玉牌，有的長老則微微搖頭，拒絕了弟子的選擇。
被拒絕的弟子隻能黯然退到一旁，等待其他長老的接收。
很快就輪到林灣了。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玉牌，邁步走向紅鸞長老。
紅鸞長老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衣，斜靠在太師椅上，姿態慵懶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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