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錢到賬了
裝著黃金的那輛車恰好被護在中間。
車隊很快駛離。
方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隨後轉頭望向旁邊的呂仃。
呂仃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搖頭。
“別看我。”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更不知道東西會運到哪兒去。”
方越頓時明白。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提醒道：“呂總，等那邊確認黃金沒問題以後，付款的事情您可得幫我盯著點。”
“對方時間卡得很死。”
“放心吧。”
呂仃瞪了他一眼：“我還想平平安安多活幾年呢。”
這可不是幾百萬的小買賣。
按照市場價值計算，這批黃金值3億多人民幣。
如此巨大的一筆財富，足夠讓很多人為之瘋狂。
尤其這裡又不是治安良好的地方。
真把某個能夠一次弄來1噸高純度黃金的勢力得罪狠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呂仃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測試對方的底線。
更何況……
“這件事我已經正式彙報上去了。”
呂仃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現在最關鍵的是，這是第一單，對吧？”
他盯著方越。
“隻要合作順利，後麵還能夠繼續拿到貨？”
“正常來說沒問題。”
方越回答得相當肯定。
腦海中卻不由想起宿舍裡的那本郵冊。
辛遊這一次給他帶回來的，可不僅僅隻有剛剛交易出去的那幾枚郵票。
裡麵還躺著不少東西呢。
隻要W先生依舊願意交換，黃金貨源短時間內根本不成問題。
得到這個答案，呂仃的神情明顯輕鬆不少。
第一筆交易固然重要。
但如果這個渠道能夠長期穩定存在，那麼它真正的價值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後，方越直接回了宿舍。
剛進門，就看見辛遊正坐在裡麵。
看到他回來，辛遊立刻轉頭問道：“我說方越，你最近這兩天到底在折騰什麼？整天神出鬼沒的，一會兒找這個，一會兒跑那個。”
方越把鑰匙往桌上一放，笑道：“商業機密。”
“少跟我來這套。”
辛遊擺擺手，隨後聲音壓低了一些，湊到他旁邊：“你是不是找到新的供貨渠道了？”
方越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這個反應，落在辛遊眼裡，基本就等於默認。
“你別誤會啊。”
辛遊趕忙解釋：“我不是想打聽你手裡的渠道。同行之間什麼規矩，我還能不知道？”
“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方越示意他繼續。
辛遊歎了口氣：“你要是真有新路子，今年采購任務肯定不用愁了。那你之前一直合作的幾個渠道，能不能勻一點給我？”
“我回國那段時間耽誤太久，今年的采購指標還差不少。照現在這個進度下去，我估計最低額度都夠嗆完成。”
方越聽完，也明白他的難處。
馬裡每年的黃金產量，大約在50噸左右。
聽起來很多。
但他們這些采購員並不是看見黃金就能買。
公司對於采購成本有嚴格要求。
價格高了，就算買得再多，也不能算什麼本事。
隻有能在合適的行情下，用足夠低的成本拿到貨，才能真正體現一個采購員的能力。
所以這個工作收入雖然不錯，卻遠沒有外人想象中那麼輕鬆。
沒有眼光不行。
沒有穩定關係和當地人脈，同樣做不長久。
一個采購員如果連續完不成指標，或者長期采購價格明顯高於其他人，遲早會被替換掉。
方越考慮了一會兒，很快點頭。
“這樣吧。”
“我今年原先聯係的那些采購份額，隻要還沒有最終敲死的，都轉給你。”
辛遊怔了一下，隨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
“真的？”
“我騙你乾嘛。”
“方哥，夠意思！”
辛遊大喜，伸手就想過來摟他肩膀。
方越笑著把人推開。
放在以前，這些渠道和份額他肯定舍不得輕易讓出去。
畢竟每一筆采購，都直接關係到自己的年度業績和收入。
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和空間交易帶來的收益相比，原先那些幾十公斤、上百公斤慢慢談下來的生意，確實已經很難讓他再像以前那麼上心。
第二天一早。
方越還沒有完全睡醒，放在床邊的另一部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
當看清短信內容以後，整個人頓時清醒。
兩筆資金已經分別打入他提前準備好的離岸公司賬戶。
其中一個賬戶收到1.5億人民幣。
另一個賬戶，則到賬2200多萬美元。
方越盯著屏幕足足看了好幾秒。
確認數字沒有看錯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成了！”
壓抑許久的興奮終於徹底爆發。
方越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其實從交易開始之前，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最終被黑掉的可能性並不大。
國家層麵看重的從來不會隻是這一筆錢。
相比幾億元貨款，一個能夠長期以低價穩定獲得黃金的渠道，明顯更加重要。
隻要腦子正常，就不會為了眼前這一筆利益，把後續的合作徹底毀掉。
話雖如此。
道理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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