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億交易，先貨後款
按照當時的國際行情，一噸黃金的價值大約在三點七億元人民幣上下，而方越給出的價格，折算下來還不到兩點九億元，前後差了八千多萬。
呂仃放下茶杯，坐直身體：“有多少？”
“一噸。”
“結算呢？”
“一半美元，一半人民幣。”方越看著他，又補了一句，“對方可以先交貨。我們拿回來以後自己稱重、檢測，確認沒問題，再在三天內付款。”
呂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輕鬆已經徹底沒了。
如此低的價格，一噸高純度黃金，還敢先貨後款。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新渠道了。
呂仃沉默了一陣，先問的不是利潤，而是風險：“對方什麼來路？”
“具體身份我沒問，也不該問。”方越搖頭，“我隻知道他們手裡有穩定貨源，而且不是隻想做這一單。”
這句話半真半假。
穩定貨源當然是真的，至於所謂的“他們”，從頭到尾隻有一千年後的W先生一個人。
呂仃又問：“怎麼交貨？”
“他們隻讓我一個人過去取。地點到時候再通知，不能帶其他人。”
呂仃聽得眉頭直跳。
這裡不是國內，而是西非馬裡。槍支、地下交易和各種武裝勢力並不罕見，一個能隨手拿出一噸高純度黃金的“渠道”，誰也不敢當成普通商人看待。
可對方願意先交貨，這又把公司的風險壓到了最低。
黃金拿回來以後，他們可以自己驗貨，錢還在手裡。真有問題，交易直接取消就行。
呂仃想了很久，終於點頭：“可以往下談。你繼續負責聯係，三天以後去取貨。”
“沒問題。”
方越起身之前，又提醒了一句：“呂總，貨確認沒問題以後，三天內一定要把錢付過去。對方在這件事上卡得很死。”
呂仃看了他一眼，自然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放心。公司既然決定做，就不會為了幾個億把後麵的路堵死。”
方越這才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以後，呂仃臉上的神色立刻嚴肅下來。他從抽屜裡取出專門用於保密通訊的電話，把情況直接報回國內。
接近三億元的計劃外黃金交易，遠遠不是他一個駐外公司負責人能夠獨自拍板的。
另一邊，方越也沒有閒著。
從得到空間開始，他就在考慮這些東西該怎麼變成現實裡的資產。黃金可以借公司渠道賣出去，可貨款絕不能直接進入個人賬戶，否則這麼大一筆資金突然出現，誰都解釋不清。
所以在真正交易以前，他就已經提前注冊好離岸公司，並準備了兩個收款賬戶。
一個收人民幣，一個收美元。
現在空間裡的一噸黃金已經有了去處，公司的態度也基本確定，剩下的隻需要等國內批複。
隻要這一單真正落地，他手裡那本不起眼的郵冊，就不再隻是幾十張普通郵票。
而是一條能直接連到一千年後的交易渠道。
呂仃那邊給消息的速度，比方越預計得還要快。
原先說好3天之內給答複，沒想到才過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方越就接到通知，可以按照約定去取那批黃金了。
而交易需要用到的美元和人民幣，公司這邊也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對此，方越倒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按照目前的市場行情計算，整整1噸黃金，光價格差就足足有8000多萬人民幣。
這樣的便宜擺在麵前，換成誰都不會磨磨蹭蹭。
個人手上如果突然多出1噸來路不明的黃金，那自然是個巨大的麻煩。
可如果接手這些黃金的是一個國家，而且還是擁有完整金融、冶煉和儲備體係的大國，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很多對於個人來說難如登天的問題，放到國家層麵，處理起來反而簡單得多。
等方越來到總經理辦公室時，卻發現屋裡除了呂仃之外，還多出了4個陌生男人。
幾人的穿著並不紮眼，看上去與普通工作人員沒太大區別。
但方越隻是掃了一眼，心裡就已經有所判斷。
那幾個人坐姿挺拔，身體明顯經過長期訓練，特別是看人的時候，目光銳利得有些不同尋常。
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公司職員。
方越腳步一頓，眉頭隨即皺起。
“呂總，我昨天應該說過了，對方要求取貨的時候隻能有我一個人。”
“你誤會了。”
呂仃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抬手示意了一下：“他們不會跟著你過去，更不會插手取貨過程。你按照原計劃自己去，等把黃金帶回來以後，直接把車交給他們就行。”
聽到這裡，方越才放鬆下來。
隻要這幾個人不跟過去，他自然沒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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