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完了！主播真被警察叔叔帶走調查了！
“電腦P出來的假圖？”
陳博的大腦嗡的一聲，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所有的激動和狂喜都被澆滅了。
他想反駁，想解釋，可看著導師那不容置喙的表情，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張教授重重地歎了口氣，指著屏幕上那完美的蜂巢結構，痛心疾首地說道：“陳博！做學問，最忌諱的就是投機取巧！這種完美的、沒有任何缺陷的結構，在自然界中根本不可能存在！這違背了最基本的熱力學第二定律！你與其花心思搞這些歪門邪道，不如老老實實地多做幾組實驗！”
說完，他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實驗室，留下滿屋子尷尬的研究生和呆若木雞的陳博。
學術界的風波，蘇羽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站在自家五金店的門口，看著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桑塔納停在路邊。
車上下來兩名穿著製服的民警，一老一少。周圍的街坊鄰居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瞬間又圍了上來，竊竊私語。
“警察怎麼來了？小蘇不會真犯事了吧？”
“我看網上說他那刀是凶器，能把人劈成兩半，太嚇人了！”
“這下完了……”
年輕的民警走在前麵，手裡拿著一個工作記錄儀，徑直走向蘇羽。
“你好，是星海五金店的店主，蘇羽嗎？”
“是我。”蘇羽點點頭，表現得異常配合。
老民警打量了一下這個破敗的店鋪，又看了看蘇羽，開口說道：“我們是城西派出所的。接到大量群眾舉報，說你涉嫌在網絡上銷售具有高度危險性的管製器具，需要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涉嫌銷售管製器具！
這罪名可不小！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甚至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蘇羽像是沒看到周圍的反應，他隻是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警官，進來說吧。”
兩名民警對視一眼，走進了店裡。
蘇羽的平靜，讓他們有些意外。一般人遇到這情況，早就慌了神。
就在這時，蘇羽放在工作台上的那台舊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整。
“不好意思，警官，我預約了直播，能耽誤幾分鐘嗎？”蘇羽問道。
年輕民警皺起眉：“我們正在執行公務！”
“沒關係，”蘇羽打開了直播軟件，“正好，也讓直播間的各位做個見證。”
說完，他不等對方同意，直接點下了開播按鈕。
屏幕亮起的瞬間，在線人數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從零直接飆升到五萬，而且還在瘋狂上漲！
昨天的風波，加上“暴力美學”那個嚇人的買家秀視頻，讓“星海五金店”這個直播間，成了全網的焦點。
彈幕如同海嘯般湧來。
“主播你還敢開播？聽說警察已經找上門了！”
“我靠！主播身後那兩個穿製服的是誰？cosplay嗎？”
“是真的警察！那警號我查了！是城西派出所的！”
蘇羽沒理會彈幕，他剛想開口，年輕民警已經走上前來，嚴肅地對著鏡頭說道：“我們是警察，正在辦案，請立刻關閉直播！”
這一句話，通過手機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網絡。
直播間，炸了！
“臥槽！臥槽！玩真的啊！”
“史上最硬核直播！警察現場抓人！”
“完了！主播這下徹底完了！生產銷售管製刀具，要判刑的！”
“兄弟們，錄屏！趕緊錄屏！見證曆史的時刻到了！”
蘇-羽的直播間熱度，在這一刻直接衝上了全平台第一，在線人數突破了二十萬！
老民警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他瞪了年輕民警一眼，然後轉向蘇羽，語氣更加嚴肅：“蘇羽，現在，立刻，跟我們回所裡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蘇羽點點頭，很乾脆地說道：“可以。”
然後，他對著還在瘋狂滾動的直播間鏡頭，平靜地說了最後一句話。
“各位，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拿起手機，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掐斷了直播。
黑掉的屏幕，和那句“我去去就回”，給全網上百萬的吃瓜群眾留下了無窮的懸念。
“騙子！收了錢就想進局子躲起來？”
“坐等藍底白字的官方通告！”
“星海五金店，終究還是倒了！”
……
城西派出所，審訊室。
白色的牆壁，頭頂一盞明亮的燈，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蘇羽坐在椅子上，對麵是剛才那兩位民警。
老民警將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推到他麵前，上麵是“暴力美學”那個視頻的截圖，不鏽鋼操作台上那道猙獰的劃痕格外醒目。
“這個，你怎麼解釋？”老民警問道。
“刀太快了，他沒控製好力道。”蘇羽回答得理所當然。
年輕民警一拍桌子：“什麼刀能把不鏽鋼台麵切開？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老實交代，你這刀的材料來源，製造工藝！是不是境外流入的軍用技術？”
蘇羽沒理會他的質問，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幾張折疊好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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