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還是菜刀嗎？
蘇羽的聲音不響，卻讓整個直播間和五金店裡嘈雜的氣氛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那把黑色的菜刀上。
它太普通了。
黑色的刀身，黑色的刀柄，沒有任何花紋，甚至連一點金屬的光澤都沒有，看上去就像一塊黑色的塑料板。
“這就是你說的神刀？”
“五千塊？兄弟，這玩意兒在拚夕夕上九塊九包郵吧？”
“笑死我了，我以為會是什麼流光溢彩的寶刀，結果就這？就這？”
“騙子！退錢！退錢！”
彈幕在短暫的安靜後，用更加洶湧的嘲諷淹沒了屏幕。
線下的氣氛同樣火爆。
李翠花被蘇羽無視，又看到他拿出這麼個破玩意兒，臉上的橫肉氣得直哆嗦。
“蘇羽！你少給我玩這套！你以為在網上跟人耍猴，就能把我的錢耍賴過去嗎？”她尖著嗓子喊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錢！拿不出來，我今天就讓他們把你這店給砸了！”
她身後的兩個壯漢往前走了一步，捏著拳頭，關節發出爆豆般的響動，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店裡的貨架。
直播間裡的觀眾看到這一幕，更是興奮得嗷嗷叫。
“來了來了！線下真人快打要開始了！”
“主播這下完蛋了，線上線下雙重夾擊，插翅難飛！”
“趕緊的啊，房東大媽，別跟他廢話，先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麵對線上線下的雙重壓力，蘇羽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他沒有理會彈幕，而是轉身看向李翠花。
“李姨，我說了，錢不會少你的。”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慌，“至於這把刀，它到底值不值五千塊，你很快就會知道。”
說完，他也不管李翠花是什麼反應，直接走向牆角那堆廢料。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從裡麵抽出一根鏽跡斑斑，足有成年人拇指粗的螺紋鋼。
這是蓋房子用的建築鋼筋，堅硬無比。
他把螺紋鋼的一頭，卡在工作台的老虎鉗上，另一頭懸在半空。
“主播這是要乾嘛？”
“不會吧？他不會想用那把破刀砍鋼筋吧？”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刀碰一下鋼筋不得直接崩成碎片？”
“我賭五毛錢，刀斷了！”
“我賭一塊，刀和鋼筋都沒事，主播的手腕斷了！”
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戲謔和不信，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了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李翠花也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笑。她倒要看看，這個窮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蘇羽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議論。
他左手扶著懸空的鋼筋，右手舉起了那把黑色的菜刀。
整個直播間，一千五百多雙眼睛，連同李翠花和兩個壯漢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那把刀上。
“大家看好了。”
蘇羽對著鏡頭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他手臂揮動。
沒有預想中金屬碰撞的刺耳巨響，也沒有火花四濺的激烈場麵。
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蘇羽的右手就那麼輕飄飄地落了下去。
那把黑色的菜刀，切過了那根堅硬的螺紋鋼。
過程……順滑得如同熱刀切黃油。
“哢噠。”
一聲輕響。
那是被切斷的半截螺紋鋼，掉落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整個世界，安靜了。
李翠花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身後的兩個壯漢，捏著拳頭的動作也停了，嘴巴微微張開。
直播間裡，那如同瀑布般刷屏的彈幕，消失了。
整個屏幕乾淨得前所未有。
足足三秒鐘。
三秒之後。
一個孤零零的問號，從屏幕下方飄了上去。
“？”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然後，整個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問號徹底占領！
“？？？？？？？”
“我……我眼花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是我網卡了嗎？怎麼畫麵跳了一下，鋼筋就斷了？”
蘇…羽沒有說話，他隻是彎下腰，撿起了那兩截螺紋鋼。
他將切口對準了手機鏡頭。
鏡頭下，那個切麵平整得能當鏡子用，甚至能清晰地反射出手機攝像頭的輪廓。
那猙獰的螺紋，在切口處戛然而止，沒有一絲一毫的彎曲或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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