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開始後悔了，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班級聚會之後，趙凱安分了幾天。
大概是被我說中了心事，他自己也有點慌。
但蘇晚晴開始不對勁了。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麵前。
食堂裡，我在窗口打菜，她會端著飯盆走過來。
"林辰，給我打個青菜。"
我給她打了。
她不走，站在窗口看著我。
"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
"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哪句？"
"就是……趙凱公司會被查那句。"
我看了她一眼："我隨口說的。"
"你騙人。"她咬著嘴唇，"你當時說得那麼肯定。"
"蘇同學，"我放下大勺，"你是怕趙凱出事，還是怕自己押錯了寶？"
她的臉白了。
我沒再理她，喊了一聲："下一位。"
她站了一會兒，端著飯盆走了。
張磊在旁邊看得直咋舌。
"辰子，蘇晚晴這是後悔了吧？"
"可能吧。"
"那你怎麼想？"
"沒什麼想法。"我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可她以前對你——"
"以前是以前。"我打斷他，"她摔戒指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張磊歎了口氣："你是真變了。"
變了嗎？
也許吧。
人經曆點事，總會變的。
但真正讓蘇晚晴心態崩的，是另一件事。
周三下午，沒課。
我在圖書館看書，手機震了。
是周特助發來的消息。
「林先生，趙德海（趙凱父親）的公司已被稅務部門立案調查。消息明天見報。」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收起來。
彈幕飄了一行。
「來了，比原劇情還早了三天。」
「趙凱的富二代日子，到頭了。」
我沒什麼感覺。
這是趙家自己作的，跟我沒關係。
但第二天，消息傳開後，整個學校都炸了。
趙氏集團偷稅漏稅，被查封。
趙德海被帶走調查。
趙凱從富二代，一夜之間變成了"負二代"。
據說他當天就被催債的人堵在了宿舍門口。
蘇晚晴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教室裡上課。
她當場就哭了。
不是那種小聲啜泣，是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全班都看著她。
有人同情，有人竊笑。
我沒在教室。
我當時在食堂打工。
是張磊跑來告訴我的。
"辰子，你神了！"他一臉興奮，"趙家真被查了！你那天說的全中了！"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算的嘛。"我衝他眨了眨眼。
張磊將信將疑，但也沒追問。
中午，蘇晚晴來了食堂。
她沒打菜，就站在窗口旁邊等我。
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我下班出來，她攔住了我。
"林辰。"
"有事？"
"趙凱他……他家出事了。"
"我聽說了。"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她盯著我，"你那天說的那些話，不是算命，你是真的知道。"
我沒說話。
"你怎麼會知道的？"她的聲音在抖，"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就是我。"我說，"食堂打菜的林辰。"
"不是的……"她搖頭，"你變了，你變得我不認識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
"林辰，"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錯了。"
我低頭看著她抓我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這雙手，曾經把我攢了半年錢買的戒指摔在地上。
"你錯哪了？"我問。
"我不該退婚，不該說那些話，不該跟趙凱……"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林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慢慢把我的手抽了回來。
"蘇晚晴，"我看著她，"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你不是錯在退婚。"我說，"你是錯在，你從來沒看得起我。"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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