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輪到我去見謝昭遠。
我才坐下，顧若薇就像回自己地方一樣，徑直擠到謝昭遠身邊，伸手便挽上了他的手臂。
她語氣熟稔得很，張口就是一句：“昨晚你在我房裡陪我熬到半夜，今天還有精神出來相看姑娘？”
話落，她又轉頭看我，笑意坦蕩。
“昭遠，這次倒真會挑。她可比前頭那八個強。”
謝昭遠皺了下眉，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神情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昨夜隻是一起下棋說話，待得晚了些。她是我從小認識的舊交，你別多心。”
說完這句，他便起身去了淨室。
他前腳剛走，顧若薇後腳就來拉我的手。
她指尖發涼，手上卻使著勁，表麵卻親親熱熱的。
“妹妹可別誤會，我和他是一塊兒長大的。小時候睡在一張榻上，那也是常事。”
她看著我，笑得更深。
“就連他的內院，我這些年也是想進就進，從沒人攔我。”
“前麵那幾位姐姐，一開始也都說不在意。可後來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來，也就隻能自己退出了。”
“我也是替你著想。真等你動了心，到時候再想體麵離開，可就難看了。”
我從頭到尾都沒接她的話。
等謝昭遠回來，我抬頭看向他，眼眶已經泛了紅。
“謝公子，顧姑娘在你身邊陪了二十年。你若當真無意，就該早點把話說清楚，怎能一直這樣吊著她？”
“姑娘家的年華多珍貴——”我停了一下，放輕了聲音，“你不能這樣耽誤她。”
謝昭遠臉色當場就變了，人也一下站起身。
“什麼名分不名分？我從沒喜歡過她！”
他盯著我，話說得又快又直。
“我喜歡的是你這樣的，溫柔又好看的姑娘。像顧若薇這種脾氣，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這話剛出口，謝昭遠自己先愣住了。
他耳後迅速泛紅，手指無意識捏緊桌上的帕子，竟真有幾分少年人頭一回表露心意的慌亂。
顧若薇臉上的笑意也僵了片刻。
她盯著謝昭遠，嘴角微微發顫，像是差點壓不住情緒。
可很快，她又揚起臉笑出聲，抬手就在謝昭遠身上捶了一記。
“好你個重色輕友的！既然看上了，那你追去啊，難不成我還會跟她爭？”
說完，她又朝我眨了下眼，手卻依舊搭在謝昭遠肩頭，沒有半點收回去的意思。
“妹妹別多想，我和他從小一塊長大，什麼沒見過。我要是真對他有心，哪裡還輪得到你坐在這兒。”
謝昭遠神色有些不自在：“你說話能不能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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