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還是去年的事
摸磚縫、量日照、數人流量，回來一拍桌子：“這地，不拿下，我睡不著！”
結果呢？
集團一缺錢，麻煩全來了。
老爺子熬夜盯報表，血壓蹭蹭往上升，人直接倒進ICU，再沒醒過來。
他一躺，正鳴立馬亂成一鍋粥：
銀行催債電話打爆，高管開會吵到天亮，項目一個接一個停工。
廣源大廈，就在一堆“暫停施工”的紅章底下，徹底被遺忘了。
說實話，老爺子眼光毒得很。
他挑的項目，十個有九個賺錢，剩下一個賠得也不多。
可他不是神仙。
一年盯上百來個項目，已經到極限了。
更多地，是下麵人拍的板。
這塊地，其實五年前就買了，一直壓箱底不動。
真打算動，還是去年的事。
囤地？地產圈老套路了。
政策說“兩年不開發就得收回”？聰明人有的是辦法。
派倆挖機，隔三差五刨兩鏟土，灑點水、壓點路，就說“已開工”——沒人查得出來。
那個姓李的老板，地買回來直接捂了二十年，等房價翻三倍才出手蓋樓，爽得一批。
廣源這地，也是一樣。
內部會議記錄寫得清清楚楚：老爺子本來想再捂幾年，可賬上窟窿太大，壓得喘不過氣，才咬牙推出來趕工。
他沒看錯。
係統給的數據明明白白：未來四到十個月，B市房價肯定漲兩到三成。
可惜，他沒等到那一天。
現在，輪到樊傑來接這口鍋。
下飛機，坐的經濟艙——不是不想坐頭等，是集團窮得連VIP通道都付不起。
打兩輛網約車，直奔工地。
門口看門大爺聽完名字，揮揮手：“進去吧，沒人攔。”
B市的地多金貴？光聽“四環”倆字你就懂了。
這片地不大，四五千平，但位置頂得上黃金礦。
樓呢？高得嚇人，八十八層的骨架早扒拉到六十幾層了，站在底下抬頭看，頂上那點尖兒都戳進雲層裡去了。
樊傑領著一幫人，踩著水泥搭的臨時階梯，一層一層往上蹭。
腳底下全是灰，碎磚頭、鐵釘、廢棄的煙盒、泡麵桶、空礦泉水瓶，亂七八糟堆得像拆遷後的垃圾場。
可誰也沒皺眉——這都是皮毛。
真正要緊的，是那鋼筋鐵骨，一根根、一節節，穩穩當當頂天立地。
爬了二十多層，拍了上百張照片，手都酸了，才算完事兒。
“晏總監，這樓，有啥硬傷沒？”樊傑跟在晏麗蓮後頭，笑著問，語氣輕鬆得像遛彎兒。
“暫時……沒啥問題。”她掃了一眼四周，話也不多。
“那可太好了！”樊傑咧嘴笑，“這項目是我爸當年親手定的，壓了五六年，就等著地價再蹦一蹦，好抬價甩賣。
要不是債主天天蹲門口喊‘還錢’，能這麼快開工？”
“你瞅瞅這地段——地鐵口步行五分鐘，正卡在CBD的黃金腰上。
B市多少人住四環外、五環外？下班一抬腳就到，不堵車、不折騰，省多少時間？多少人夢寐以求啊！”
“等樓一開租，搶都搶不過來，黃牛都能賣號！”
他越說越帶勁，眼睛都亮了，跟見了金子似的。
晏麗蓮沒接話，目光落在裸露的混凝土柱子上，語氣淡淡的：“樊董，這項目，你挺有信心啊？”
“必須的！這麼好的盤子，沒信心？那我早改行賣煎餅了。”
“那你說，這項目淨賺能有多少？”她忽然轉過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怎麼也得四成起步，衝個五成穩得很。”樊傑脫口而出，連停頓都沒有。
他心裡門兒清——係統給的是57%。
但這種數字真說出來，怕不是當場就得嚇死一票人？誰信一個剛上位的小年輕張嘴就敢報這麼高？裝也得裝得像樣點兒，掐個整數，聽著踏實，不顯慌。
“喲？四成？五成？”晏麗蓮眉毛一挑，嘴角都扯了下，“這……真有這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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