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青
一個月後，洛杉磯，伯班克二十世紀福克斯製片廠。
在告別了克裡斯一箱箱讓人頭昏腦漲的好萊塢大製作劇本和外百老彙的小排練室後，卡特琳娜幾天前已經回到洛杉磯來完成《馬戲之王》最後階段的拍攝。
一號巨大攝影棚內，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亢奮。
經過了這幾個月的磨合，終於迎來了《馬戲之王》全劇組的最後一場重頭戲——電影的終幕，全員集結的《The Greatest Show》大合唱。
“各部門最後一次檢查！燈光組，給我把所有的追光都推到最亮！群演就位！雜技組上威亞！”邁克爾·格雷西導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龐大的馬戲團布景穹頂下回蕩，聲音裡帶著狂熱。
卡特琳娜站在後台的陰影裡，最後一次任由化妝師用特製的膠水將那頂暗粉色的假發固定在她的發際線上。
她穿上了那件熟悉的點綴著碎鑽的紫色緊身連體衣。
“緊張嗎？”
紮克·埃夫隆穿著那身高貴卻又融入了馬戲團狂野元素的紅色禮服，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顆潤喉糖。
卡特琳娜接過糖含在嘴裡，那一絲清涼瞬間撫平了喉嚨的乾澀。
她抬起頭，那雙綠色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某種驚人的亮光：“不，菲利普。我隻是覺得……我的血液快要燒起來了。”
“Action！”
（請打開網易雲搜索The Greatest Show 並點開收聽）
隨著邁克爾導演的一聲暴喝，穿透力的低音鼓點轟然砸下，整個攝影棚的地麵仿佛都在跟著震動。
“Woah！Woah！Woah！”
休·傑克曼戴著那頂標誌性的高領禮帽，手持手杖，像一位君王般從場地中央的陰影中大步走出。
他身上的紅色燕尾服在數萬瓦的鏑燈下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Ladies and gents， this is the moment you've waited for！ （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是你們苦苦等待的時刻！）”
休那極具煽動性和蠱惑力的歌聲，瞬間點燃了全場。
所有的群演、所有的雜技演員、所有的“馬戲團怪胎”，在這一刻陷入了狂歡。
卡特琳娜和紮克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地衝進了場地中央。
“Don't fight it， it's coming for you，running at ya（別抗拒，它為你而生，何不為它而活）”
“It's only this moment，don't care what comes after（就是現在，別去顧慮未來如何）”
卡特琳娜抓住從半空中垂下的威亞拉環，在一陣狂野的重金屬和流行交織的伴奏中，借著紮克托舉的力量，整個人如同紫色的閃電般騰空而起。
她的粉色頭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弧線。
這一次，她不再有初進組時的生澀，在最後這首合唱裡，安妮·惠勒徹底釋放了自己。
鏡頭在搖臂上瘋狂地穿梭，捕捉著每一個演員臉上那種肆意張揚的笑容。
凱拉·賽特爾飾演的長胡子女高音在場地中央飆出了一個高音，震撼得讓人頭皮發麻；扮演侏儒的將軍騎著白馬穿梭；連體嬰姐妹在火圈旁起舞。
卡特琳娜從半空中蕩下，在飛揚的塵土和絢爛的燈光中快速地旋轉、滑步。
“We light it up，we won't come down（調動全身的激情，傳奇永不落幕，）”
“And the walls can't stop us now（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我們了）”
當全員彙聚在場地中央，肩並肩，手挽手，朝著鏡頭爆發出最後那句足以掀翻攝影棚頂棚的和聲時，無數彩紙和金箔從天而降。
“This is the greatest show！！”
最後一個重音落下，所有的燈光在瞬間定格，休·傑克曼高高舉起了他的手杖。
所有人的胸口都在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屬於《馬戲之王》最迷人的星光。
“Cut——！！”
邁克爾·格雷西從監視器後麵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他摘下耳機，用儘全身的力氣，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了那句話：
“《馬戲之王》，全員殺青！！！”
那一瞬間，整個攝影棚徹底沸騰了。
沒有人在乎什麼好萊塢巨星的架子，也沒有人在乎什麼番位。
休·傑克曼第一個衝過去，將邁克爾導演緊緊地抱住；凱拉捂著臉，直接坐在地上哭起來；群演們互相擁抱，將手裡的道具帽子扔向半空。
卡特琳娜站在漫天飛舞的彩色紙屑中，感覺視線一陣模糊。
紮克從旁邊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我們做到了，Kate。”紮克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的，我們做到了。”卡特琳娜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屬於安妮·惠勒的最後一絲氣息，連同這幾個月的汗水與掙紮，永遠地留在了這個舞台上。
隨後，休·傑克曼舉著香檳衝了過來，不顧形象地將冰涼的酒液噴灑在兩人身上，大笑著將他們一起拉入了全劇組狂歡的漩渦中。
……
當晚，好萊塢比弗利山莊的一家頂級私人俱樂部被福克斯影業徹底包下，作為《馬戲之王》的殺青派對場地。
與片場那充滿了塵土和汗水味的狂歡不同，殺青派對恢複了屬於好萊塢名利場的奢華與體麵。
香檳塔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迷醉的光芒，DJ在台上播放著節奏感的音樂，侍者們端著黑鬆露小點心和紅酒像蝴蝶一樣穿梭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
卸下了那頂折磨人的粉色假發，卡特琳娜換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墨綠色真絲吊帶長裙，裙擺順著她的曲線流淌而下，沒有任何多餘的珠寶點綴，卻讓人挪不開眼。
她禮貌地應付了幾波福克斯高管的祝酒，又和休·傑克曼夫婦聊了會兒天。
黛博拉甚至激動地表示，等《馬戲之王》上映，她一定要包下電影院來請朋友們看。
隨著派對進入高潮，空氣中的酒精濃度越來越高，音樂的鼓點也越來越震耳欲聾，那些習慣了好萊塢夜生活的演員和製片人們開始在舞池裡舞動。
觥籌交錯間，空氣隨著音樂慢慢變得曖昧，又散發著荷爾蒙的躁動。
卡特琳娜巧妙地避開了一個試圖向她要電話號碼的男演員，端著半杯幾乎沒動過的氣泡水，推開了俱樂部側麵的一扇厚重玻璃門。
玻璃門外，是一個寬敞的露天大陽台。
陽台外的山坡上，那排著名的“HOLLYWOOD”白色字母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卡特琳娜走到邊緣，雙手撐在冰涼的大理石欄杆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帶著自由氣息的冷空氣，感覺那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膜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就知道你會躲在這裡。”
一個帶著幾分笑意的低沉男聲從身後傳來。
她聽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腳步聲，以及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的清脆聲響。
睜開眼轉頭望去，紮克·埃夫隆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靠在欄杆上。他今天穿了一套定製西裝，領帶已經被扯鬆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透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鬆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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