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睜眼，家被抄了
新書啟航，寶子們加個書架，女主不聖母不戀愛腦，渣爹庶母後麵排隊挨收拾，磕頭拜謝。
......
砰！
沈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門閂斷成兩截，滾進了院子裡的雪堆。
沈清辭就是被這一聲給弄醒的。
她燒的厲害，眼皮沉的掀不開，耳朵裡先灌進來的是女人的哭嚎，男人的吆喝，還有箱籠拖過青石板的動靜。
“奉旨查抄戶部右侍郎沈宏府邸，閒雜人等，跪下！”
查抄？
沈清辭費了半天勁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頭頂是一頂褪了色的青紗帳，帳角掛著一隻缺了穗子的香囊。
這帳子她沒見過。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秒自己還蹲在藥材倉庫裡點貨。
倉庫下個月到期，房東催了三回，她連著熬了三個通宵往外清庫存，門口那份螺螄粉放了四個鐘頭，早就坨成了一整塊。
她站起來想去拿，眼前一黑，後腦勺磕在了鐵貨架的角上。
螺螄粉一口沒吃，人先沒了。
這死法說出去，同行能笑她三年。
腦子裡又湧進來一大堆不屬於她的東西。
大燕朝，京城，沈府。
原身也叫沈清辭，十七歲，戶部右侍郎沈宏的嫡長女，親娘死了五年，家裡如今是繼室柳氏當家。
三天前，沈宏被人參了一本，說他貪墨北境軍餉，皇帝當場摔了折子。
昨兒個，柳氏說她這個嫡女衝撞了家運，罰她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原身回屋就燒了起來，燒到後半夜，人就沒了。
然後換成了她。
沈清辭躺在床上，把這些東西從頭過了一遍，又從頭過了一遍。
罪臣，嫡女，抄家，高燒。
好家夥，地獄開局。
這劇情要是放網文裡，讀者起碼罵三章節奏慢，作者還得在評論區挨個磕頭。
“小姐！小姐你醒了？”
一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撲到床邊，眼睛哭的隻剩兩條縫，是原身的貼身丫鬟翠兒。
“外頭來了好多官兵，說老爺犯了大罪，要抄家！”
沈清辭張了張嘴，嗓子乾的發不出聲，咽了兩口唾沫才擠出幾個字。
“扶我起來。”
她剛坐起身，房門就被推開了。
冷風卷著雪粒子灌進屋，幾個穿皂衣的官差拎著麻袋闖進來，看都沒看床上的人，伸手就去扒拉妝奩和衣箱。
“這是嫡小姐的院子，你們好歹讓小姐穿件衣裳！”
翠兒張開胳膊擋在衣箱前頭。
一個官差抬手就把她推了個趔趄，後腰撞上桌角，疼的她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院子裡傳來柳氏的哭聲。
柳氏這一嗓子嚎的很有層次，先是長長的一聲“老爺啊”，再換成抽抽搭搭的小聲，最後拔高了調門，剛好夠院子裡每個官差都聽的見。
“我早說過，清辭這孩子命硬！她娘生她那年就落了病根，她一回府，老爺的官路就沒順過，如今更是把整個沈家都克進去了！”
沈清辭扶著翠兒走到門口。
柳氏穿著一身素白襖子，頭上的金簪早拔乾淨了，摟著庶女沈芊芊跪在雪地裡，哭的滿臉是淚。
沈芊芊從柳氏胳膊底下探出半張臉，看見她，嘴角往上翹了翹，又趕緊低頭去抹眼睛。
帶隊的官差頭子聽了這話，扭頭往嫡女院這邊掃了一眼。
“既然是禍根，那這院裡的東西，一件不留。”
柳氏的哭聲小了點。
她低著頭，肩膀還在抽，手卻悄悄把沈芊芊腕子上那隻玉鐲往袖口裡推了推。
沈清辭看的清清楚楚。
官差們從屋裡一趟趟往外抬東西。
妝奩，首飾匣子，繡墩，屏風，連床上那床半舊的錦被都卷走了。
衣箱裡還有兩件夾棉的冬襖，一個官差拎起來抖了抖，直接塞進麻袋。
“官爺，那是冬衣，天寒地凍的，留一件吧！”
翠兒跪下去拽麻袋的角，被一腳踢開了手。
“罪眷還想穿棉的？做夢呢。”
沈清辭沒出聲。
她身上隻有一件中衣，外頭罩著件洗的發白的夾衣，風一吹，涼氣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
她扶著門框，指尖摳進了木頭的裂縫裡。
不吵。
現在吵，隻會讓人多踢翠兒幾腳。
她把柳氏的哭聲，沈芊芊翹起來的嘴角，還有那隻被推進袖口的玉鐲，全都記在了心裡。
天黑以後，官兵把沈家女眷全趕進了後院的柴房。
柴房四麵漏風，地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十幾個人擠在裡頭，誰也不跟誰說話。
柳氏帶著沈芊芊和庶子沈奕銘占了最裡頭背風的角落，沈清辭和翠兒被擠到了門邊。
半夜，門縫裡伸進來一隻粗糙的手。
“小姐，是我。”
趙嬤嬤蹲在門外頭，從懷裡摸出半塊乾餅，順著門縫遞進來。
餅是硬的，還帶著她胸口那點熱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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