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水煮青蛙
談苓看著他：“你不回北京嗎？”
何度：“今年我跟家裡去三亞過。”
談苓抿住嘴唇，莫名地緊張了一下——何度這麼說，是想帶她去見他父母麼。
他們相處這麼長時間，談苓都沒聽他提過家裡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父母好不好相處。
還有——
“我給你安排在別墅附近的酒店，這樣方便過去找你。”何度接下來的話，讓談苓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那麼一瞬間，談苓是失落的。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他們現在還沒到見父母的階段。
就像寧熙說的，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何度現在喜歡她，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不喜歡她了。
談苓不是矯情的人，但試著想了一下這件事情，心臟忽然很不舒服——她好像沒有做好跟何度分開的準備，也不敢去想。
——
談苓跟著何度到了三亞，住在他家人住的那棟別墅附近的酒店。
酒店是套房，麵積很大，一個人住很冷清。
年三十這天，何度通知酒店為她房間送了年夜飯。
談苓看著一桌佳肴，打開電視。
七點半，春晚剛好開始了，電視裡很熱鬨，房間很冷清。
談苓喝了一口水，輕輕地歎息。
——
別墅裡很熱鬨，何家一大家子都在。
何度平時大部分時間在上海，難得有空跟長輩待在一起。
吃著晚飯看春晚的時候，阮韻月給長輩發來了拜年視頻。
視頻是直接打到何度母親殷夢手機上的。
殷夢接起來跟阮韻月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把手機給何度了：“何度，快跟韻月說幾句。”
何度接過來，和視頻那頭的阮韻月打了照麵。
阮韻月歪過頭衝他笑：“嗨，好久不見，你又變帥了。”
何度樂了：“小嘴挺甜。”
樂完，他也沒忘記誇阮韻月：“你也是，越來越漂亮了，小未婚妻。”
何度跟阮韻月侃侃而談一番，之後就把視頻掛了，把手機還給了殷夢。
一旁的何興正問：“你平時跟韻月聯係多不多？”
何度：“還行吧。”
何興正不信：“還行是什麼頻率？”
何度：“想起來的時候會聯係一下。”
何興正：“多聯係，你們兩個以後要結婚，早點兒培養一下感情對誰都好。”
何度：“行，知道了。”
這些老生常談他聽得多了，也不生氣，每次都是先答應下來，做不做的另說。
“我晚上約了朋友，先走了，不用等我。”何度看了一眼時間，他給談苓安排的煙火表演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了。
“約的哪個朋友？”何興正刨根究底，微眯著眼睛看著他。
何度也不心虛，笑著聳肩：“您怎麼還查上我的戶口了？”
何興正：“住在海棠灣的那個小姑娘？”
被拆穿之後，何度臉上依舊掛著笑意，甚至還擺出一個佩服的表情。
“何董，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何度比了個大拇指。
何興正：“聽他們說，這個你談了快半年了。”
何度：“嗯，是有半年了。”
何興正：“你自己看著辦。”
何度：“您放心，就玩玩兒，我未婚妻是阮韻月，別人不行。”
何興正聽見這句話，表情鬆動了幾分：“你知道就好。”
他又提醒何度：“也提防著她，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何度笑著“嗯”了一聲，然後出門去找談苓了。
他沒提前跟談苓說，停在房間門口，直接刷卡進去。
一推開門，正好看到談苓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
對麵的電視上播著春晚，但她形單影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談苓看見何度很驚訝，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沒找回聲音。
何度關上門走過來，將她抱到懷裡：“是不是來晚了？”
談苓：“你不陪家人嗎？”
何度：“陪他們吃完飯了，接下來的時間是給你的。”
他親了親她的眼瞼，“顯然，我家寶貝兒更需要我。”
談苓鼻腔有些酸，但她沒哭，隻是抬起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吃東西了沒？”何度揉著她的頭發問。
談苓“嗯”了一聲，她剛才看著春晚，味同嚼蠟地吃了幾個餃子。
何度：“那換衣服，我帶你去海邊走走。”
——
海邊的人不算多，談苓和何度到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坐了下來。
聽著海浪拍打海灘的聲音，談苓的內心有種久違的平靜。
她開始深呼吸。
過了幾分鐘，鞭炮聲響起，談苓閉著眼睛，仍然感覺到有絢爛的光閃過。
她睜開眼睛，抬頭，看到了綻放的煙花。
很美。
談苓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難得有些激動地跟身邊的何度說：“好漂亮。”
何度看著她的表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
煙花綻放，她清澈的眸底映襯著良辰美景。
何度用指腹摩擦著她的臉，深情地看著她：“你喜歡就好。”
談苓聽見這句話，肩膀一僵。
她很聰明地讀出了弦外之音，心臟隨著頭頂的煙花澎湃。
談苓動動嘴唇：“……是你？”
“春節禮物。”何度沒有否認。
他手指溫柔地繞著她的長發，“希望我家寶貝兒永遠開心。”
“謝謝。”談苓很誠懇地跟他道謝。
何度失笑：“行動一下？”
談苓摟住他的脖子，親上他的嘴唇，主動伸舌頭。
兩個人就這樣在煙花下進行了一個長達五分鐘的深吻。
分開的時候，牽出了縷縷銀絲。
何度拿起濕巾，溫柔地替她擦嘴唇，啞聲說：“以後每一年都陪我過除夕，好麼。”
談苓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何度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一言為定，不準反悔。”
談苓繼續點頭。
她想說，她不會反悔的，她更怕他反悔。
……
煙花表演進行了兩個小時。
談苓和何度回到酒店房間時，是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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