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動的許南枝
許南枝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是她自己帶的，柑橘調，清清爽爽的。
郗硯舟坐在床的另一邊，靠著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台燈暖黃的光打在他側臉上，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聽到浴室門響，抬了下眼，又垂下去繼續看書。
許南枝坐到梳妝台前，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
嗡——
噪音響起，她剛把風口對準頭發，手裡的吹風機忽然被人抽走了。
她從鏡子裡看到郗硯舟站在她身後，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撥弄了一下她的頭發。
"我來。"他說。
聲音不大，被吹風機的嗡嗡聲襯得更低了。
許南枝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溫熱的風已經吹到了發頂。
他的手指穿行在她的發間，動作不算特別熟練，但力道剛好，一下一下地把頭發撥散理順。
鏡子裡，他的表情很專注，像是在處理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
許南枝垂下眼睫，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吹風機的噪音停了，臥室重新安靜下來。
"好了。"他說。
許南枝轉過頭，想說聲謝謝，卻發現他離得很近——近到她一轉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郗硯舟先退開半步，把吹風機放回梳妝台上，轉身走回床邊。
許南枝摸了摸自己半乾的頭發，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她關掉台燈，摸黑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她能感覺到旁邊人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床單傳過來。
安靜了幾秒。
郗硯舟忽然側過頭。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今天晚上可以嗎？"他問。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刻意放輕了音量，又像是別的原因。
許南枝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昨天晚上——領證後的第一夜，兩個人也是躺在這張床上，但那時候她緊張得渾身僵硬，全程被動，像一塊木頭。
郗硯舟察覺到了，放緩了動作。
那時候她覺得尷尬，覺得難堪。
但現在——
她忽然翻了個身，麵向他。
"可以。"她說。
然後她主動靠了過去。
不是昨天那種僵硬的，不知所措的靠近，而是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勇氣，甚至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望。
她的手搭上他的腰，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
郗硯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許南枝？"
"別說話。"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今天晚上……我想主動一點。"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頸側，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皮膚。
她能感覺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搭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然後他鬆開了。
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隨你。"他的聲音更啞了。
許南枝仰起頭，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他的唇。
不是那種淺嘗輒止的碰觸，而是帶著一點力度的，帶著溫度的吻。
她的手從他腰間移上來，穿過家居服的下擺，掌心貼上了他的後背。
他的皮膚比她想象中燙，肌肉線條在她指尖下繃緊，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郗硯舟的手從她後頸滑下來，沿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下，隔著真絲睡衣的布料，掌心滾燙。
他在她腰間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許南枝沒有退縮。
她反而更近了一些，膝蓋不經意地碰到了他的。
兩個人都穿著睡衣，但布料薄得像不存在，體溫在黑暗中無聲地交融。
郗硯舟的吻從她的唇移開，沿著下頜線往下，落在她頸側。
他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熱得發燙。
許南枝不自覺地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指尖觸到他半乾的發絲，微涼，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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