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個家
許南枝在沙發上坐下，後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即便郗長青和宋明芳都很和藹，她還是沒辦法完全放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以"郗硯舟妻子"的身份坐在這裡，每一個細節都可能被審視。
"南枝啊，"宋明芳在旁邊坐下，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呢，之前我看過你的照片，我當時就說，這姑娘氣質真好，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許南枝微微抿唇，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媽您過獎了，您才好看呢，保養得真好，我剛還以為您是硯舟的姐姐。"
這句奉承不算高明，但管用。
宋明芳果然笑得更開心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這孩子，嘴真甜。"
郗長青在一旁也笑了，搖了搖頭，說了句讓許南枝有些意外的話。
"硯舟這小子，總算乾了件人事。"
宋明芳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如釋重負："可不是嘛！我跟他爸都愁死了，以為他這輩子要跟工作過一輩子呢。”
“現在好了，"她看向許南枝，眼裡滿是笑意，"我們家這頭豬，終於會拱白菜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許南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耳根不受控製地熱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郗硯舟——他正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調侃。
"媽。"他隻說了一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宋明芳哈哈笑起來，連郗長青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許南枝也跟著笑了。不是那種端著的禮貌微笑，而是真的被這句話逗樂了。緊繃了一路的肩膀，不知不覺鬆了下來。
"您太幽默了。"她輕聲說，嘴角還帶著笑意。
"我說的是實話嘛。"宋明芳拉著她的手，語氣忽然認真了一些，"南枝，你嫁到我們家，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
“硯舟這孩子雖然悶了點，但人品是沒得說的，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許南枝心頭一暖。
這個婆婆看來真的不難相處。
她正想說什麼，忽然想起包裡還有東西。
"對了，爸媽，"她從沙發上微微起身，從身旁的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禮盒，"這是硯舟讓我準備的，給您二老的。"
她把禮盒雙手遞過去。
宋明芳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塊翡翠玉佩，水頭極好，翠色濃鬱均勻，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哎呀"一聲，眼睛亮了："這成色——南枝，你太有心了。"
郗長青也探過頭看了一眼，微微頷首："東西不錯。"
"硯舟說您喜歡翡翠，爸喜歡喝茶，所以選了這個。"
許南枝頓了頓，又從包裡拿出另一個稍小的盒子，"這個是一套紫砂茶具，是送給您的禮物。"
其實都是郗硯舟提前安排好的，她隻是負責帶過來，然後遞出去。
但此刻看著宋明芳喜滋滋地翻看茶具的樣子，看著郗長青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滿意，許南枝忽然覺得——
也許，這段婚姻，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難熬。
至少，公婆這一關，算是穩穩過了。
晚飯設在餐廳，長條形的紅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六菜一湯，不算鋪張，但道道精致。
傭人端上最後一道湯時，宋明芳招呼許南枝入座："南枝，坐這邊，挨著我。"
許南枝依言坐下，郗硯舟在她對麵落座，郗長青坐在主位上。
"聽硯舟說，你在京大一附院工作？"宋明芳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到許南枝碗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婦科是吧？"
許南枝筷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是的，媽，婦科醫生。"
她下意識地看了郗硯舟一眼——他正低頭給父親斟酒，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把這些基本信息同步過了。
"京大一附院，好單位啊。"郗長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許南枝身上，"能進那兒的，都是拔尖的人才，南枝，你工作幾年了？"
"快四年了，馬上要晉升主治醫師了。"
"二十六就要升主治了，"郗長青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不容易，醫院那邊工作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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