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自習
第22章
眼睛很漂亮
晚自習下課鈴一響，走廊立刻熱鬨起來。三三兩兩的學生扒著欄杆閒聊，笑聲、喊聲混成一片。
張默從四樓下來，手裡拎著那袋堅果。七班在二樓，他走到門口往裡張望了一眼，很快瞧見那個米白色的書包。
李桂欣正低頭寫著什麼，像是有感應，抬頭望了過來。看清門口的人，她眼睛一亮，放下筆，小跑著出了教室。
"感覺怎麼樣？"張默笑著問。
李桂欣站定，雙手背在身後，輕聲說："很好。舍友和同學都很好。"
張默把堅果塞進她手心："拿著，晚上餓了吃。"
李桂欣愣了愣，低頭看看袋子，又抬頭看看他，像是想起什麼，說了句"等一下"，轉身小跑回了教室。
張默正納悶，就見她從米白色書包裡翻出點什麼，又小跑出來，把五張紅票子塞進他手裡。
走廊上閒聊的人不少。七班隔壁幾個班的男女生，有意無意往這邊瞟。
其實從自我介紹結束，不少男生就盯上了李桂欣。這姑娘說話輕聲細語，長得又好看，雖然總垂著眼睛看人，可正是那股怯生生的勁兒，更容易讓人動心思。
所以張默和李桂欣站在走廊上，一個塞堅果一個塞錢的時候，不知多少道目光黏了過來。
李桂欣把五百塊塞進他手裡，又低下頭，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充飯卡的錢。"
張默接過錢，放進口袋，沒推。他低頭看她，女孩劉海有點長了，軟軟耷拉下來，遮了大半眉眼。
他笑了笑，伸手把她眼前的頭發別到耳後，聲音放得又輕又緩：
"你眼睛很漂亮，別總低著頭。"
李桂欣愣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迎上張默的目光。那眼神她看不太懂，隻覺得臉一點點燒起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默勾了勾嘴角："嗯，不錯。"
他頓了頓，又說："我手機被收了。以後有事，直接到四樓找我，我在22班。"
李桂欣又點點頭，乖得像被誇了的小孩。
上課鈴正好響了。張默擺擺手，轉身上樓。李桂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四樓轉角，才慢慢回了教室。
坐下時，同桌廖依依正撐著下巴看她。這一看，廖依依覺出點不對來。
以前的李桂欣，劉海總耷拉著，把眼睛遮去大半，整個人灰撲撲的，不起眼。這會兒頭發別到耳後，整張臉都露出來。廖依依才發現，她的眼睛竟這麼亮，跟盛了一汪清水似的，和宿舍裡那個她像換了個人。
廖依依看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壓低聲音："欣欣，剛才那男生是誰啊？"
李桂欣轉過臉，直愣愣答："張默。"
"不是，我是問，你跟他什麼關係啊？"廖依依被她這直球逗笑了。
李桂欣認真想了想："我們是初中同學。"
"這樣啊。"廖依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追一句，"那你乾嘛給他錢啊？"
"張默跟我一起來報到的，他幫我墊了充飯卡的錢。"李桂欣說得簡短。
"哦——"廖依依拖了個長音，眼珠一轉，"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李桂欣好奇地看著她。
"沒什麼沒什麼！"廖依依趕緊擺手，餘光瞥見窗外人影晃過，忙岔開話，"班主任快來了！"
果然，胡清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李桂欣忙閉上嘴，端端正正坐好。
四樓，22班。
張默回教室時，多媒體已經開了，講台屏幕上放著部電影，光影在昏暗的教室裡晃。今晚晚自習不上課，科任老師也多半不來，教室裡飄著一股開學頭一天才有的鬆快。
張默把剩下的零食放進桌洞，沒怎麼看電影，撐著下巴發了會兒呆。腦子裡轉來轉去的，是李桂欣剛才抬頭時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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