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老師，你是馭詭者嗎？
待醫生走後，老王看著床上的秦釗，陷入長久沉默。
老王雖沒說話，但眼睫毛不斷顫抖，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身旁的林夢冉，目光一直在老王臉上遊離。
半晌，林夢冉才忍不住，輕聲問：
“王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老王回過神，表情微怔。
“問吧。”
“王老師，你......是馭詭者嗎？”
老王一愣，“你為什麼這麼問？我當然不是。”
林夢冉雙眼凝視老王，眼裡滿是懷疑。
不是嗎？
那也太巧了！
為什麼王老師說教學樓後麵有鬼蜮缺口，他們就真的活下來了！
還有，王老師的憤怒嘶吼，難道不是在與詭異抗衡嗎？
他一聲吼叫後，鬼蜮立刻被打破！
唯一解釋不通的是，如果王老師是馭詭者，為什麼會來89區當一名普通老師。
或許，王老師有不能說的秘密。
她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她看向病床上的秦釗，問：“王老師，你......決定好了嗎？”
老王搖搖頭，“我不是秦釗，也不是他的家屬，無權替他的生命做決定。”
“可是......”林夢冉有些急，“他未來永遠是個活死人，再也醒不過來，他隻是一具有生命的屍體！”
“更何況，你家裡還有五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疾！”
“你如何有精力再照顧一名，連動都不會動的活死人？”
聽到這句話，老王眼中閃過茫然和掙紮。
“我......回去考慮考慮再說。”
老王轉身離開病房，林夢冉急忙跟上。
老王先去了值班室，見了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看到老王，放下病曆問：“考慮好了？”
老王：“今天先按正常照料走，我回去考慮考慮，費用我會結清。”
“可以。”主治醫生頷首。
出了醫院，老王與林夢冉分別，隨後返回家中。
老王居住的屋子，同樣是一人製的標準鴿子房，室內麵積15平方。
一開門，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麵而來。
隻見，狹小的屋內一片淩亂，空中混雜著食物和糞便的味道，極其難聞。
屋內有兩組高低床，此時下鋪分別各躺著一人，其中一人被繩索綁著。
除兩人之外，輪椅上坐著一人，窗邊桌子上坐著一人，地鋪上還躺著一人。
其中，坐在窗邊桌子上的那人，沒有雙腿。
“回來了。”輪椅上的男子問。
“恩。”老王平靜進屋，反手關上門，隨後默默開始收拾屋子。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惱怒和煩躁，仿佛類似的場麵經曆過無數遍。
“沒事就好。”
這時，桌上沒腿的男人說：“昨天晚上你沒回來，萬華餓極了，掙脫繩索，發了會兒瘋！”
老王點點頭，“沒傷著就行。”
20分鐘後，老王收拾好屋子。
“我去買基礎配餐。”說完，準備出門。
“老王！”這時，桌上人叫住老王。
老王腳步頓住，“什麼事？”
“老王，放棄吧，放過我們，也放過你自己。”
“嗬嗬。”老王回頭，臉上掛著微笑，
“當初我自願退學，回來照顧你們時，你們沒勸我放棄你們，現在放棄？”
“晚了！”
“這是我家，我要做的事，不由你們決定！”
1個小時後，老王安頓好家裡，來到秦釗住的地方。
同時，這裡也是秦天柱的家。
15平米的房間放著一組高低床，另一邊是桌椅，角落放著櫃子。
屋內沒有獨立衛浴，放在床下的夜壺，便是夜晚解決代謝的安全方式。
這便是89區最基礎的住房。
“王老師！”秦天柱看到王老師到訪，先是驚喜，然後著急問：
“秦釗還沒回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別急。”老王拉著秦天柱坐在床邊，看著秦天柱的眼睛問：
“秦天柱，你和秦釗關係怎麼樣？”
秦天柱不知道王老師為什麼現在問這種問題，娃娃臉上閃過片刻不解。
不過，他依舊老實回答：“王老師，我和他一起長大，關係非常好，雖不是親兄弟，但比親兄弟還親！”
秦天柱說話認真，眼睛沒有半分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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