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正的老酒
杜豐順便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直直落在電視上——雖穿越過數次這個時代，卻從沒正經看過電視，瞧得格外認真。齊秀秀忙完手頭的活走過來，見他對著遙控器手足無措，便手把手教他怎麼換台，教完又順手調了台，留給他看午間新聞。
新聞裡正播著2024年度的民生財報，一串串長長的數字跳出來：國內人口年人均肉食消耗量150斤，還有副食、糧食的各項消耗數據。每一個數字都讓杜豐順心頭震撼。這個時代的人不僅能頓頓吃飽，還能吃得這樣好，這般日子，怕是1959年的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
齊秀秀從廚房端出四盤菜，又盛上一鍋白米飯，從冰箱裡拿了罐可樂，順手幫杜豐順拉開拉環，二人便坐下開吃。杜豐順從沒見過可樂，滿心好奇地抿了一口，那又怪又爽口的滋味，混著辣絲絲的氣泡感，讓他忍不住多喝了幾口，誰知剛咽下去就打了個嗝，胃裡的二氧化碳猛地往上衝，嗆得他眼淚直流。
齊秀秀見了，直接笑噴了：“嗬嗬嗬，你沒喝過可樂啊？哈哈。沒事，你這嗝打完，下次就知道怎麼喝了。”
在齊秀秀眼裡，杜豐順就像個模樣周正的鄰家弟弟，眉眼俊朗，性子又樸實憨厚，帶著股山野間的爽朗勁兒，讓人打心底裡覺得親切。
兩人吃完飯，齊秀秀便騎著電動車載上杜豐順往銀行去，順利取了5萬，她直接塞到杜豐順手裡，又道：“還差7萬，你沒有銀行賬戶，每次都來櫃台真是太麻煩了。”
看時間還早，齊秀秀索性拉著杜豐順去逛街，二人逛到步行街，兩旁滿是服裝店。杜豐順跟在一旁陪著，瞧著齊秀秀一件件試穿衣裳，還見她一手砍價的好本事——老板喊三百，她愣是砍到八十，最後成交。看著齊秀秀一套套換上新衣服，靚麗時尚，杜豐順看得眼都亮了。最後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衣裳回了家，齊富貴早已在家等著了。
齊富貴滿臉笑意地望著孫女和杜豐順，杜豐順先把手裡拎著的新衣服放下，轉身走到沙發前的桌子旁，打開了之前帶來的兩個包裹，其中一個裡露著兩瓶酒，一瓶茅台，一瓶當地的康和酒。他笑著遞過去：“齊爺爺，知道您好酒，特意給您帶了兩瓶，您嘗嘗，看看味道正不正。”
齊富貴目光落在酒瓶上，眼眸倏地一縮，滿臉驚訝地接過來：“這……這是茅台吧？哪一年的？還有這康和酒，是停產前的老款啊！這可都是稀罕的好東西，這麼貴的物件你還送我？”
他捧著酒瓶細細端詳，褐色土陶瓶子的左上角刻著齒輪，中間嵌著五角星，看罷連聲驚歎：“這是1958年的茅台，現在市麵上可太難見了！小杜啊，你知道這瓶茅台拿出去能值多少錢嗎？”
杜豐順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拿來就是讓您喝的。聽秀秀姐說您偏愛這些酒，就從我家拿了兩瓶，家裡還有不少呢。”
齊富貴捧著酒瓶連連感慨：“這酒都66年了，比我歲數都大！這茅台要是真的，拿出去最少能賣四五十萬，往拍賣會上送，上百萬都不在話下！”又指了指康和酒，“這停產的老康和，也能賣個一兩萬！就是你這酒包裝也太新了。”
杜豐順心裡門清，1959年的黑市上哪有假酒，隻是暗暗咋舌，竟不知這酒這般金貴。他二話不說拿起那瓶茅台，一把撕了包裝紙，直接撬開木塞：“齊爺爺，是真是假，您嘗兩口就知道。”
齊富貴眼角猛地一抽，驚得直呼：“你怎麼直接開了！這可是幾十萬的東西啊！”
“沒事，家裡還有不少，今天就嘗嘗成色。”杜豐順說著，已拿起酒杯。
齊富貴忙朝裡屋喊：“秀秀，拿兩個酒杯來！”
酒杯擺好，杜豐順給老爺子斟滿，齊富貴先湊上去深吸一口，眉眼瞬間舒展，又小口咂著嘗味，連連點頭：“真的！是正宗的1958茅台，古法釀製的味兒一點不假！就是喝著，感覺差了那麼一點點年頭的厚勁。”
齊富貴放下酒杯，沉吟半晌才下了結論，看向杜豐順道：“小子，你該不會是被人坑了吧？這酒可不是正經老酒——茅台是真茅台，瓶子也是1958年的老瓶，看著新也是保存得好，但裡麵裝的酒，是新酒。這就是市麵上最慣用的老瓶新酒的作假法子。”
杜豐順心裡門清，這酒是1958年的原釀，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年多的新酒，自然喝不出歲月沉澱的醇厚，也正因如此，更襯得齊富貴是個實打實的懂酒老行家。他望著桌上的酒，心裡也免不了無奈——這酒若從1959年順著時光放到現在，定是貨真價實的老酒，經了玉佩空間的穿梭，少了歲月發酵的陳味。
正思忖著，他眸光忽然一動，心裡陡然冒出來一個主意，倒想當即試一試。
杜豐順抬眼對齊富貴道：“齊爺爺，這酒我本就不懂好壞真假，就是從收養我的老爺子那隨便拿的。您稍等片刻，我出去一趟，還有一瓶，您再幫著品鑒品鑒。”說罷便起身開門出了屋。
他心裡的主意看著精妙，卻也沒底能不能成。腳下不停，先從2024年穿越回1959年的山上，取來另一瓶茅台酒，尋了塊靠山的大石頭旁——那處泥土乾燥，他挖了個深坑，又用石頭將坑壁砌得嚴實穩固，這才把酒瓶放進去，填土封埋妥當。隨後借著玉佩空間，又穿回2024年同一處位置，扒開泥土，酒瓶竟端端躺在裡麵，隻是在現實世界這瓶酒已經經曆了66年的時光，包裝已經破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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