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探黑市
大伯杜永剛心裡本就揣著愧疚，他們兄弟仨，老三失蹤十餘年杳無音信，老二前幾年也撒手人寰，隻留下這孤兒寡母，失去頂梁柱，日子本就難過，偏偏自家媳婦又硬鬨著分家。他總覺得對不住老二這一家人，也沒儘到身為大伯的責任，愧對死去的二弟。所以平日裡，大伯杜永剛最煩自己媳婦計較二弟家的事情。
就在一年前，大娘梁春菊撒潑哭鬨著非要分家，大伯氣得上頭，不顧家人勸阻，動手打了她一頓。梁春菊回了娘家，任誰勸都不肯回來，硬是耗到爺爺奶奶鬆口同意分家，這才乖乖回家過日子。
聽到村裡的風言風語，杜豐順的奶奶就急急忙忙上門了，老太太特意過來瞧瞧。
她上下打量著小盈，眉眼立馬笑開了：“這閨女生得真俊，不錯不錯。順啊，這下你以後可不愁娶媳婦咯。”
這話一出，小盈和杜豐順都鬨了個大紅臉，杜豐順急忙解釋：“奶奶，我就是看她當時昏倒，再不救怕是要出人命，才把她接回家的。”
奶奶笑著拍了拍他，又叮囑起正事兒：“哎，奶奶知道你心善。隻是家裡多了一口人，往後過日子可得精打細算些。還有，你得趁早去跟你永勝大爺說一聲，把小盈的戶口落到咱們村來，別拖著。不然到了春耕，連工分都領不著。”
奶奶和小盈挨著坐在床沿上嘮著家常，倒也熱絡。天漸漸擦黑，母親便起身去灶房忙活晚飯。奶奶看了看天色，覺著時候不早，就起身要回自己家。
剛走到門口，杜豐順忙喊住她：“奶奶，等會兒。”
說著，他轉身進了自己睡覺的小屋，從玉佩空間裡翻出些雞蛋、鮮肉，又裝了些大米，末了還往袋子裡添了不少玉米麵，滿滿當當拎著一大袋出來，遞到奶奶麵前：“奶，走，我送你回去。”
奶奶連忙擺手推辭：“不行不行，你前幾天送的白麵還沒吃完呢，又拿這些，你們家人口多了，留著自己吃吧！”
杜豐順卻執意要送，奶奶拗不過他，隻好由著他。倆人借著夜色，往奶奶家走去。
送完奶奶回來，灶上鍋裡是母親擀的滿滿一鍋寬麵，用肥豬肉熗的鍋，油星子飄著看著就香。
一家人吃了頓舒心的晚飯，弟弟妹妹湊到一起，抱著狼崽子嬉鬨。小狼崽早睜眼了，模樣奶萌奶萌的，經這幾天精心喂養，也慢慢開始長大，杜豐林索性給它取名叫小灰。小盈則跟著母親一起收拾床鋪，今晚她便和母親、弟弟妹妹睡在主屋的大炕上，那火炕本就寬敞，再多幾個人也睡得開。
小盈瞧見那床剛套好的新被子，說什麼也不肯蓋，母親怎麼勸都沒用，乾脆直接把新的鋪蓋和杜豐順的換了，執意蓋那床舊棉被。
杜豐順今兒睡得格外早，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他心裡記著事，夜半要和杜豐瑞一道去城裡探一探黑市。
月上枝頭，已是深夜。杜豐順輕手輕腳溜出門，走到杜豐瑞家院前，低低喊了聲：“豐瑞。”
屋裡立刻傳來應答，緊接著門開了，杜豐瑞匆忙走了出來，瞧著壓根沒睡，興奮勁藏都藏不住。
兩人彙合後，便朝著縣城的方向快步走去。約莫一個小時，就到了縣城邊，杜豐順讓杜豐瑞先在路邊等一會兒，自己鑽進隱蔽的小樹林，從空間裡取出裝著玉米麵的糧包，假裝是提前藏好的，兩人一人扛著一包，便進了城裡。
杜豐順和杜豐瑞到了城裡的劉莊街，聽說黑市就藏在這一帶，可眼前的大街上隻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影，半點沒有黑市該有的熱鬨。黑市尋常日日都開，逢五逢十規模會格外大，按說今天人應該更多才對。
正納悶時，側麵忽然走出個人，開口問道：“你們過來乾什麼？要去哪？”
杜豐順和杜豐瑞忙卸下肩上的袋子擱在地上，客客氣氣答道：“大哥，家裡剩了點糧食，想過來換些別的物資，就是不知道在哪換，也沒人給介紹。”
來人聽罷，從口袋裡掏出個手電筒，打開照了照二人腳邊的布袋，那布袋是刻意處理過的，外頭做了標記，打開袋子，內裡是成色上好的玉米麵。他點了點頭：“既然沒人介紹，那跟我來吧。”
二人跟著來人拐進一條胡同，進了一戶人家院子，屋裡竟亮著電燈，裡頭還聚著一群人，正圍著桌子打牌，滿室煙霧繚繞。屋裡有個微胖的人見著來人，走了出來。
帶杜豐順二人來的人忙迎上去，客客氣氣喊了聲：“彪哥。”
彪哥淡淡點了點頭，來人又連忙說道：“這倆是新來的，沒人介紹，聽著信過來的，手裡是上好的糧食，您看放不放他們進去？”
彪哥抬眼打量了杜豐順和杜豐瑞一番，開口問：“哪裡來的？”
杜豐順答：“前山子村。”
“嗯，知不知道這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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