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敘白沒理他，轉身拿出手機，一連撥了幾個電話。
還是關機。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
林宇宙趕緊追上去：“你去哪？”
“她家。”
天已經黑了。
周敘白站在我家門口，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我媽，臉上全是不耐煩。
看見周敘白，她愣了下：“你怎麼來了？”
周敘白直接問：“薈薈回來過嗎？”
她媽臉色一沉：“我還想問你呢。她這幾天電話打不通，人也沒影，東西倒是拿走了不少，翅膀硬了，連媽都不管了。”
周敘白心口一縮：“她把家裡的東西也拿走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聲不吭就跑。我辛辛苦苦把她養這麼大，她倒好，說翻臉就翻臉。”
周敘白沒再聽下去，直接推開半開的房門往裡看。
房間裡收拾得很空。
床上的被子沒了，書桌上的本子沒了，抽屜都空了。
周敘白站在門口，臉上的最後一點鎮定終於裂開了。
林宇宙也看明白了，聲音有些發虛。
“她不會真走了吧？”
周之漾轉頭就走，腳步比上樓時還快。
可走到樓下，他又突然停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去哪找我。
他以為我隻是鬨。
以為我最後還是會回來。
可我這次什麼都沒留給他。
那天晚上，周敘白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一直坐到天亮。
第一天進設計部，我緊張得手心出汗。
辦公室裡都是陌生的麵孔，大家說話很快，節奏也很快。
可沒有人像以前那樣，用“你別多想”“你別矯情”來堵我的嘴。
帶我的上司是個做事很利落的女人，她看完我的作品集，隻問了我一句。
“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做的？”
我點頭：“是。”
她把文件夾放下：“很好，你留下。”
我愣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你跟項目。”
她看著我。
“別怕說，設計部不需要隻會點頭的人。”
那一刻，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後來幾天，我跟著團隊改稿，開會，跑麵料庫，畫線稿，熬到深夜。
每做完一點事，我都能感覺到自己是真的在往前走。
同事們對我也很好。
有人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帶咖啡，會邀請我一起去吃飯。
會大聲誇讚我的想法很棒，我得到的不再是否定。
我提了一個關於東方元素拆解重組的想法。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我以為自己說得太冒失，正想收回，上司卻點了點頭。
“繼續。”她說。
我把後麵的思路講完，講到一半，旁邊的同事已經在記筆記。
散會後，她拍了拍我的肩。
“很新穎，繼續做。”
我站在走廊裡，心跳得很快。
以前我總以為自己很差。
不會說話，不夠討喜，不夠招人喜歡。
可原來，不是我不行。
隻是從前，沒人真的想看見我。
南城的科技公司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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