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午回去的路上，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我剛接起來，她就直接問。
“之漾和小茵他們什麼時候來家裡吃飯？”
我腳步頓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聲音立刻變得很大聲。
“你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你能不知道？”
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她像是已經習慣了我沉默，接著數落。
“我真是白養你了。人家幾個孩子從小照顧你，帶著你玩，不嫌棄你悶，不嫌棄你不會說話。要不是他們，你小時候早就被別的孩子欺負死了。”
我站在路邊，太陽很曬，可我手腳發涼。
“媽，我沒有讓他們照顧我。”
“你還犟？”她冷笑了一聲。
“從小到大你就這副樣子，不討喜，不會來事。也就小茵心善，總願意帶著你”
“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現在連他們什麼時候來吃飯都不關心，你是不是白眼狼？”
我閉了閉眼：“我還有事，先掛了。”
“晚上早點回來，別擺臉色。之漾他們要來。”
電話掛斷後，我站了很久才繼續往前走。
小時候我總以為，隻要我聽話一點，懂事一點，我媽總會看到我。
後來我才發現，她眼裡總有更值得誇的人。
孟茵開朗，嘴甜，會哄人。
林宇宙會說場麵話，誰都能聊。
周之漾成績好，長得好，做什麼都像樣。
隻有我，好像怎麼站都不對。
晚上回到家，我剛打開門，就聽見客廳裡一陣笑聲。
他們三個已經到了。
孟茵坐在沙發上，抱著我媽的胳膊說笑。
林宇宙在一邊剝橘子，周之漾坐得很自然，隻有我像個多餘的。
我媽一看見我回來，皺了皺眉。
“怎麼現在才到？客人都來了多久了。”
孟茵馬上站起來：“阿姨，薈薈今天拍畢業照，肯定累了。你別說她。”
“還是小茵懂事。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我沒說話，直接回房。
“站住。”我媽叫住我。
“連招呼都不會打？”
我隻好轉身，低聲說：“你們來了。”
林宇宙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橘子：“給你留了一個，挺甜。”
“不用了。”
我媽已經把菜端上桌。
來來來，都坐。今天做的都是你們愛吃的。”
“之漾愛吃糖醋排骨，小茵愛吃蝦，宇宙喜歡喝雞湯，我都記著呢。”
她每說一個，我心裡就沉一下。
飯吃到一半，我媽忽然想起什麼，起身進了儲物櫃，拿出來一個盒子。
我一看見那個盒子，筷子就停了。
那是我攢了很久錢才買回來的手辦。
限量版，我很珍惜，搬家都自己抱著，不讓別人碰。
我媽把盒子遞給孟茵，笑得很高興。
“小茵，上次你不是說這個挺好看的嗎？阿姨送你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那是我的。”
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媽臉色一沉。
“什麼你的我的？不就是個破玩具。”
我看著她：“你沒問過我。”
“我現在問你，不行嗎？”
她把手辦往孟茵那邊推了推。
“小茵喜歡，你讓給她怎麼了？她從小幫你那麼多，你送她個東西還委屈你了？”
我手指攥得發白。
孟茵抱著盒子，臉上有點為難。
“阿姨，要不還是算了吧，薈薈好像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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