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晚上沒睡，眼睛發脹。
到了學校門口，遠遠就看見他們三個站在一起。
孟茵穿著學士服，裡麵是一條很顯身材的白裙子。
周之漾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畢業帽。
林宇宙在一邊替她整理流蘇，動作熟得像做過很多次。
他們也看見了我，孟茵先朝我揮手：“薈薈，這裡！”
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走到他們麵前，林宇宙先開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沒睡好？”
我沒理他。
周之漾看了我一眼，神色淡淡的：“一會兒拍完再說。”
我點頭，也沒說話。
班上的人很快聚在一起拍大合照。
孟茵性格好，人緣一直比我好，她一過去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孟茵站中間！”
“周之漾也過來，你倆快點，金童玉女不能分開啊！”
“林宇宙也站這邊，咱們班最養眼的幾個都在這兒了。”
起哄聲一陣接一陣。
我站在邊上，沒人叫我。
不是沒人看見我，隻是比起讓我進鏡頭。
他們顯然更想看孟茵和周之漾站在一起。
“靠近點啊，不然拍出來不好看！”
周之漾也沒拒絕。
他們站在陽光底下，很登對。
我站在最外麵，像個湊數的。
攝影師喊了好幾次“看鏡頭”，我一次都沒看。
我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
他們換著姿勢笑，換著人群笑。
沒人發現我根本沒站進去。
直到班長喊散，大家開始三三兩兩單獨合影。
周之漾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朝我走過來。
“你剛剛怎麼沒拍？”
我看著他：“你現在才發現？”
他愣了一下。
“那現在補拍一組。”
他伸手要來拉我：“走，我們一起拍。”
我把手避開了。
“我不拍。”
他皺眉：“畢業照你不拍什麼？”
“我說了，我不拍。”
周之漾臉色沉了點：“薈薈，你有完沒完？”
他壓著聲音，還是嫌我丟人。
“就因為昨晚那點事，你要鬨到現在？”
我看著他，胸口像壓著石頭。
“在你眼裡，那是小事。”
“本來就是小事。”
他語氣很硬。
“孟茵都解釋了，你還要怎麼樣？今天是畢業，不是給你甩臉色的時候。”
“那你去陪她拍。”
我轉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手腕。
“我說了，別太矯情。”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來。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一點點把手腕抽出來。
“放手。”
他沒放。
孟茵趕緊走過來。
“薈薈，你別這樣，剛剛同學們太熱情了，我們不是故意把你忘了的。”
不是故意。
她總是這樣。
每次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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