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祁硯舟黑化值清零那天，係統問我要不要回家。
我看著廚房裡替我煮粥的男人，搖了頭。
十年攻略，我把那個隻會強製愛的瘋批男主養成了溫柔人夫。
我以為自己贏了劇情。
直到他的白月光許知棠回國。
他缺席我們的紀念日，守在她病床前一整夜。
我質問他時，他隻是疲憊地說：
“知棠快撐不住了，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後來許知棠偽造病情，說自己腎衰竭，隻有我的腎源匹配。
他把我關進醫院，替我簽下自願捐贈的文件。
手術前夜，我親耳聽見許知棠哭著對他說：
“硯舟，其實我沒有到必須換腎的地步。”
“醫生說保守治療也可以，沒必要為了我傷害姐姐。”
可祁硯舟沉默很久，隻說：
“你不能有任何風險。”
“林見夏少一個腎也能活。”
那一瞬間，我忽然笑了。
於是我喚醒沉睡係統：
“我要使用脫離權限。”
係統提醒：
“脫離後，這個世界的身體會被判定死亡，不可逆。”
我笑了：“好。”
結婚紀念日那晚，我做了祁硯舟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從下午四點忙到晚上八點。
湯涼了兩次，蠟燭燒短了一截。
他沒回來。
手機屏幕亮起時，我還以為是他的道歉。
點開，卻隻有一句：
“知棠不舒服，我今晚不過去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覺得手指發冷。
許知棠。
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
她是這本古早虐文裡，祁硯舟少年時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也是原著中，壓死替身女主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我，就是那個女主。
我穿進這本古早替身虐文時，原主剛被祁硯舟關進別墅。
係統在我腦子裡尖叫：
“宿主，男主黑化值百分之一百，世界瀕臨崩壞。”
“任務目標：攻略祁硯舟，降低黑化值。”
“成功後可回歸原世界。”
我那時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於是我開始攻略他。
他失眠，我陪他熬到天亮。
他發瘋摔東西，我站在碎瓷片裡，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被祁家人算計，車子衝下山道。
是我拚命把他從駕駛座拖出來，手臂被玻璃劃到見骨。
他醒後攥著我的手，第一次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林見夏，別丟下我。”
那天之後，他像是慢慢變好了。
他撤掉別墅外的保鏢。
拆了臥室裡的監控。
學著給我自由。
慢慢把“我不許”換成“你願不願意”。
後來係統提示：
“攻略完成，黑化值歸零。”
“宿主可選擇立即脫離。”
那天晚上，祁硯舟在廚房煮粥。
粥糊了。
他還端出來，一本正經地問我能不能吃。
我看著他手背上的燙傷，忽然舍不得走了。
十年。
我陪他從瘋到正常。
從滿身戾氣，到會在雨天給我撐傘。
我以為人是能被愛改變的。
我以為我終於把這本爛俗虐文，改成了平淡日常。
所以我對係統說：
“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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