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知棠住進祁氏私人醫院後，祁硯舟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一開始，他還會找理由。
“她剛回國，不適應國內治療。”
“她夜裡疼得睡不著。”
“她身邊沒有親人。”
後來連理由都省了。
我打電話過去，他不接。
我發消息，他隔幾個小時回一句。
“忙。”
我去醫院找他，被護士攔在頂層電梯口。
護士很禮貌，也很為難。
“林小姐，祁總吩咐過，許小姐需要靜養，不能被打擾。”
我說：
“我是祁硯舟的妻子。”
護士低下頭。
“抱歉。”
真好笑。
我是他的妻子，卻沒有資格上去見他。
而許知棠隻要躺在病房裡掉一滴眼淚，他就能扔下我守一整夜。
我給祁硯舟打電話。
二十分鐘後，他從專屬電梯下來。
襯衫有些皺。
手腕上套著一根淺藍色發繩。
不是我的。
我看著那根發繩，胃裡一陣翻湧。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病房。
“等知棠穩定。”
“那我呢？”
祁硯舟皺眉。
“你身體好好的，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我差點氣笑。
“計較？”
“祁硯舟，我等了你十年，不是為了等你把我再次降級成許知棠的替補。”
病房門就在這時打開。
許知棠扶著門框站出來。
她穿著病號服，臉白得像一張紙。
看見我，她眼眶立刻紅了。
“林小姐，你別怪硯舟。”
“都是我不好。”
“我這副身體太不爭氣了，總是拖累他。”
她話還沒說完，人就晃了一下。
祁硯舟立刻過去扶住她。
動作快得像本能。
許知棠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推了推他。
“你陪林小姐回去吧。”
“她會不高興的。”
祁硯舟低聲哄她：
“別亂動。”
那一刻，我站在原地，像個不合時宜的笑話。
回去後，我試著查許知棠的病情。
查不到。
祁氏醫院是祁硯舟的地盤。
所有病曆都被鎖得死死的。
一周後，祁硯舟回家了。
他帶回兩份報告。
一份是許知棠的腎功能檢查。
一份是我的配型結果。
他說：
“知棠需要儘快移植。”
“你的腎源和她高度匹配。”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誰允許你拿我的樣本去做配型？”
祁硯舟避開我的眼神。
“上次體檢時順便做的。”
順便。
我的血，我的身體，我的知情權，在他嘴裡隻是一個順便。
我把報告撕碎。
“我不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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