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祁硯舟僵住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我會真的報警。
從前在他的世界，我喊破喉嚨都沒有用。
保鏢隻會說：“祁總是為您好。”
醫生隻會說：“林小姐，配合一點。”
傭人隻會低頭假裝看不見。
可這裡不是他的地盤。
接線員問地址。
我報得清清楚楚。
祁硯舟鬆開我，臉色陰沉。
“你要讓警察抓我？”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
“對。”
他難以置信。
“我是你丈夫。”
“不是。”
我看著他。
“在這個世界，你和我沒有任何法律關係。”
“就算有，也不是你限製我自由的理由。”
警察很快到了。
兩名民警把我們隔開，先問我的情況。
我展示手腕上的紅痕。
“我要求驗傷。”
祁硯舟看向警察，語氣裡還帶著那種上位者的傲慢。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民警麵無表情。
“請配合調查。”
我差點笑出聲。
這句話，對祁硯舟來說，大概比扇他耳光還疼。
那晚，我做了筆錄。
驗傷。
保存報警回執。
回家後，我立刻聯係大學同學宋梔。
她現在是律師。
聽完整件事，她隻問了一句：
“你現在安全嗎？”
我鼻子一酸。
“暫時安全。”
她說：“從現在開始，別和他單獨接觸。”
“聊天記錄、來電、監控、錄音、報警回執，全部保存。”
“我幫你申請行為禁令。”
“他再出現，你不要講感情，直接講法律。”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被保護是這種感覺。
不需要我證明自己多可憐。
不需要我解釋他有多瘋。
隻要他說“不”，對方還繼續靠近，就是越界。
三天後，禁令下來。
祁硯舟不得靠近我的住所和工作地點，不得通過電話、短信、他人轉達等方式騷擾我。
我把複印件交給公司前台、小區物業和保安。
祁硯舟卻沒停。
他換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不接，截圖，拉黑。
他讓人送花到公司。
我拒收，讓前台保留記錄。
他在我下班路上跟著我。
我直接進派出所。
他寫信，說他每天都夢見我死在手術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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