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吾衛搜了一夜。
謝府的書房被翻得狼藉。
可什麼都沒有搜到。
沒有黑匣子。
沒有北戎密信。
連我說的那隻小金盒，也隻驗出尋常安神藥的藥渣。
太醫跪在殿中，額頭貼著地。
“陛下，丹藥無毒。”
五姨母當場哭暈過去。
二皇子紅著眼跪下。
“父皇，三妹縱容幼女攀咬手足，今日可以誣陷兒臣與五妹，明日是不是也能誣陷東宮之外所有人？”
謝清衡也跪著，看著娘親。
那眼神很痛，像是真的被辜負了一樣。
“殿下若厭棄臣，儘可直言。”
“何必讓昭昭說這些誅心之語？”
我急得渾身發冷。
不對。
前世明明有。
我明明見過那個黑漆匣子。
匣角嵌著一塊斷玉，裡麵壓著北戎人的羊皮信。
還有二皇子身邊太監送藥的紙包。
怎麼會沒有？
我想開口，娘親卻輕輕按住我的肩，抬頭看向皇祖父。
“兒臣教女無方，願領罰。”
皇祖父病著，眼底疲憊得很。
他看了娘親許久，最後擺了擺手。
“三公主回府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入宮。”
短短一句話，像一扇沉重的門，把我和娘親關進了公主府。
太子舅舅想替娘親說話，也被皇祖父斥了回去。
“東宮近來少摻和後宮事。”
那一刻，我看見二皇子低下頭。
他唇邊有一點極輕的笑。
回府後，娘親讓人關了公主府大門。
外頭都說三公主失寵了。
說她妒心成狂，竟拿女兒當刀，想毀了自己的駙馬和親妹妹。
也有人說，五公主可憐，被困在鐘裡受了那樣的委屈，還要被潑臟水。
隻有安王妃派人送來一盒糖蒸酥酪。
盒底壓著一張小箋。
上麵隻有四個字：
【沉住氣等。】
我看完，心跳忽然慢了下來。
娘親把那張小箋放進燭火裡燒掉。
她抱起我，低聲說：
“昭昭，有些東西搜不出來，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抱著她的脖子。
“娘親，他們是不是早就換地方了？”
娘親摸了摸我的頭。
“嗯。”
“那我們輸了嗎？”
她看著我，眼神很靜。
“不。”
“讓他們以為我們輸了，才好看清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半個月，謝清衡沒有回公主府。
二皇子日日入宮侍疾。
五姨母稱病不出，卻有好幾回，宮裡的車從後門進了二皇子府。
太子舅舅也被皇祖父冷了下來。
邊關急報一封接一封送進京。
北戎騎兵壓近雁回關，朝中有人上書，說太子監軍不力，請二皇子暫理兵權。
我每天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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