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護國寺的事，誰也壓不住。
那麼多宗親命婦親眼看見，禦史夫人又當場記了口供，二皇子想說成小事，也沒人敢跟著裝瞎。
我們被召進宮時，五姨母已經換過衣裳。
她跪在皇祖父榻前，哭得幾乎暈厥。
“父皇，女兒冤枉。”
“女兒隻是身子不適，才誤入後殿。三皇姐恨我得寵，故意設局毀我清名。”
爹爹也跪在一旁。
他額頭貼地，聲音沙啞。
“陛下，臣萬死。”
“可臣對三公主一片赤誠，絕不敢有半分背德之心。”
“今日之事，實在是有人斬斷吊鐘麻繩，故意將臣與五公主困在鐘內。”
二皇子站在旁邊，臉色沉沉。
“三妹，就算夫妻有嫌隙，也不該拿五妹名節做局。”
娘親沒有立刻辯解。
她隻是把我牽到身邊。
我看見皇祖父靠在龍榻上，臉色灰敗，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前世他也是這樣。
明明病得厲害，卻日日服用二皇子送來的“安神丹”。
後來皇祖父昏迷，大舅舅監國，可二皇子和爹爹聯手架空了他。
娘親就是從那時候被推上和親車駕的。
我忽然攥緊娘親的手。
皇祖父低頭看我，聲音很啞。
“昭昭，今日你也在？”
我點點頭。
“昭昭在。”
五姨母立刻哭得更凶。
“父皇，昭昭年幼，她懂什麼？定是三皇姐教她胡說。”
我眨了眨眼。
“五姨母，我沒有胡說。”
“爹爹以前也說過，躲貓貓是秘密，不能告訴娘親。”
殿內一靜。
爹爹猛地抬頭。
“昭昭！”
我被他嚇得往娘親懷裡縮。
“爹爹又凶昭昭。”
太子舅舅立刻上前半步，擋住爹爹的視線。
“謝清衡，你對一個五歲孩子發什麼狠？”
爹爹臉色發白。
二皇子冷聲道：
“小孩子的話，豈可當真？”
我小聲說：
“那昭昭說別的，也不能當真嗎？”
皇祖父皺眉。
“你還知道什麼？”
我抬頭看娘親。
娘親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昭昭不怕。讓你害怕的秘密，都可以告訴娘親，也可以告訴外祖父。”
我眼眶一下熱了。
我指著爹爹。
“爹爹書房裡有一個黑匣子。”
“他不許昭昭碰。”
“有一次，五姨母也在。她說北戎人要的不是她，是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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