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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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衝我搖頭：
“我們儘力了，節哀。”
我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下意識伸手抓緊醫生的胳膊，顫聲乞求：
“不可能，醫生，麻煩你們再仔細查查，是不是搞錯了？”
醫生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
“根據診斷顯示，你母親是突發腦溢血導致的昏迷。”
“出血量很大，應該昏迷了很久。”
“要是早十分鐘送來，都有救。”
“她是被硬生生拖沒的。”
硬生生拖沒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原以為，我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媽是剛倒下。
我以為我來得不算晚，還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醫生告訴我，她昏迷了很久。
久到錯過了那救命的十分鐘。
久到被活活拖死。
可這怎麼可能？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進店的時候，店裡還有客人。
有人在打菜，有人在吃飯，有人坐在角落裡玩手機。
那些都是吃了她十年飯的鄰居，是受過她恩惠的人。
我媽要是真在地上昏迷了很久，他們怎麼會不管不顧？
怎麼會不打120？
我不信。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點開店裡的監控。
監控顯示，傍晚五點多，正是飯點，店裡坐得滿滿當當。
我媽站在打菜台邊上，正給小區裡撿廢品的張大爺打飯。
張大爺靠撿廢品為生，經常湊不齊一頓飯錢。
我媽可憐他，每次看到他都會主動免單。
他總說，我媽比他親閨女還親。
監控畫麵裡，我媽剛給張大爺打完飯，身子就猛地一晃。
整個人直直往前栽，重重摔倒在地。
一聲悶響。
店裡所有客人都齊刷刷看向了她。
離她最近的張大爺嚇得往後縮了半步。
他下意識低頭，瞟了一眼地上的我媽。
看了兩秒後。
他端著碗，抬腳從我媽身上跨過去，坐在後麵的桌子上，平靜地吃起了飯。
我媽倒地的桌子旁，坐著修車店的老周。
他飯量很大，每次花五塊錢，都能吃好幾人份的飯菜。
我媽從沒計較過，還總擔心他不夠吃，主動多給他添飯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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