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愕、疑惑、心痛。
最後全都化成了一句：“為什麼？”
時灼諺站在那兒，如冷峻鬆柏，向來冷傲的人第一次對鬱漣低頭。
“抱歉，素茵的家人在國外去世，想將骨灰遷回來落葉歸根，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塊墓地。”
鬱漣攥緊手：“你陪她選的？”
時灼諺用沉默當做了回答。
心口突然裂開一條縫，讓鬱漣不斷往下墜。
她問他：“你沒看到旁邊的墓碑刻了我爸媽的名字嗎？”
曾經時灼諺親口向她爸媽保證，會對她好一輩子，負責一輩子的。
如今，他卻讓他妻子的家人葬在隔壁。
以後他每一次來，她爸媽都要看見他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時灼諺語氣透著複雜：“素茵的家人已經去世三年了，她很喜歡這個地方，我不想讓她失望、難過。”
他的話，讓鬱漣的情緒瞬間失控。
“可這是我先定下來的墓地，旁邊是我的爸媽！”
“時灼諺，你當初為了梁素茵跟我斷崖式分手，現在又要為了她搶我的墓地嗎？”
時灼諺的神色冷了下去，臉上帶著不解。
“你現在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買墓地？就因為你爸媽葬在旁邊？”
鬱漣一時噎住，酸澀的情緒漫過胸腔直達肺腑。
“每個人都會死，我也會死，我想和我的家人葬在一起。”
“這個墓地，先買先得，我絕不會讓。”
她轉身想走，但背後時灼諺傳來的聲音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這是素茵的前夫，昨晚已經下葬了。”
鬱漣背脊一僵，渾身發冷。
再回頭看向時灼諺，隻覺得他陌生得可怕。
時灼諺歎了口氣，似乎在斟酌如何跟她解釋。
“當年素茵的丈夫去世後，我才和你分手，去國外找她……”
“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你對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畢竟逝者為大，這塊墓地給她丈夫更合適。”
一時間，鬱漣荒唐一笑。
她甚至不知道是該生氣時灼諺的‘先下手為強’，還是難過他對梁素茵真摯而深情的愛。
也是在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識到——
曾經的時灼諺和她在一起，是因為梁素茵結婚了。
而後來梁素茵死了丈夫喪偶，他又一腳踹了她和梁素茵在一起。
她是備胎，是替補，從來不是他的唯一選項。
這個發現讓鬱漣仿佛被人掐住脖子，再發不出一個音節。
心臟也被像是被人泡進了麻油裡，泛起無儘的澀痛，比治病時的每一次化療還要讓人痛不欲生。
鼻腔湧上一股溫熱，鮮紅的血滴在墓碑前的台階上。
鬱漣頭暈目眩，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時灼諺大步奔來，一把將她扶住。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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