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輛黑色的車子行駛在路上。
握著方向盤的俞川時不時，往副駕駛座的霍煜城看去。
剛才茱莉婭醫生的話，俞川也聽見了。
曲書妍治療腦瘤五年了。
也就是差不多剛離開了霍煜城的那段時間，就確診了。
俞川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親手嗬護長大的珍寶，隻是放出去一會兒，就出了這樣的的事，換做是他估計也受不了，得心疼地掉下一層肉來。
霍煜城沒有說話，目光隻落在前方。
他腦海裡一會是剛才茱莉婭醫生的話，一會是他不願意去回想的那段記憶。
曲書妍跟他袒露少女心思後，他將曲書妍丟在軍區禁閉室關了一周。
但出來後，她不僅沒有放棄那些荒唐的心思，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從他親自去禁閉室接她那一刻開始。
看到他來，曲書妍一點都沒有哭，反而倔強地看著他，一臉的不服氣。
“你身邊除了我，還有誰？你也隻對我一個人好，你有喜歡的人？騙誰呢？”
“我沒錯！你把我關在這裡多久，我也沒有錯！”
“那你讓你的隊友來評評理，我就是喜歡你，唔……”
後麵的話，他沒讓曲書妍說出來就捂住了她的嘴。
那一刻他也是氣狠了，也是第一次質疑自己對曲書妍的縱容太過了。
他一路將曲書妍捂著嘴，扛上車的。
他也沒有收著力，曲書妍白皙如玉的手腕被掐住了紅印，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曲書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然後杏眼起了水霧。
被關在禁閉室一周來的委屈，終於迸發了出來，收都收不住。
一路上，車廂裡全是她嗚嗚咽咽的聲音。
霍煜城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餘光時不時看她一眼，沒有打算哄。
他和曲書妍的相處模式不能再和從前一樣了。
曲書妍見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哄她，哭聲更大，回去後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那之後曲書妍好像就是想要逼著他承認那些齷齪不恥的心思一樣，各種鬨騰。
她在他麵前不好好穿裙子，被他斥責後，就和他吵。
因為他不小心扔了她買的情侶抱枕，和他吵。
甚至他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和別的女同事走得近一點，她都要想法設法地來問他的話，直到確認他和那位女同事沒什麼，才肯消停。
剛開始爭吵的時候，他被她那些放浪大膽的言論激到脾氣上來了，偶爾會和她辯駁幾句。
後來漸漸地，他甚至連和曲書妍辯駁的話也沒有了。
到底是親手養大的姑娘，他對她能重到哪裡去。
她隻剩下他一個親人了。
若是對她輕拿輕放，曲書妍以後隻會比現在還要不堪。
他對她，陷入了一種死寂一般的疲憊。
曲書妍將他的床上弄得一團糟，他隻是冷著臉將她用被子裹起來扔到客廳。
曲書妍在他早晨看新聞的電腦上，投屏一些風月電影，他猛地扣上電腦，看都沒看她，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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