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與此同時，霍煜城的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
【惋惜，我最喜歡的攝影師曲書妍患有腦瘤，今日將接受手術！】
霍煜城瞳孔驟縮，指尖比意識先一步點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粉絲和曲書妍的聊天記錄截圖。
【抱歉，我患有腦瘤，要去做手術，術後副作用可能會損傷記憶，忘記一些事和人……】
他呼吸一滯，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血絲。
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去了停車場。
夜色被霓虹割裂，一輛黑色紅旗L9在夜空下疾馳。
車廂內空氣凝滯，霍煜城握著方向盤的手攥得越來越緊，目光卻一直落在中控的屏幕上。
給曲書妍打的電話，最終都隻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
直到體內緊繃的神經瀕臨臨界點，才終於趕到了醫院。
霍煜城幾乎是踉蹌著衝去護士站，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麻煩問一下，曲書妍在哪個病房？她怎麼樣了？”
護士愣了愣，查閱記錄後迅速回應：“曲書妍女士的手術很成功。雖然會不記得以前的事，但往後可以好好生活了。”
霍煜城耳邊炸開一片尖銳的轟鳴。
他身體裡血液流速驟然加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兩位護士看見他猩紅的眼睛時一怔，想起今天不少自稱曲書妍粉絲的人來探望，便改了口。
“抱歉，醫院規定不能隨意透露病人隱私。”
霍煜城聲音急切：“我是她的監護人。”
護士又打量了他一下，才拿出出院登記單。
“曲書妍女士手術後，是兩小時前醒來的。她的主治醫生茱莉婭已經安排她，轉去私人療養院休養，具體是哪家我們也不清楚。”
“這是她簽的出院同意書，你可以看一下。”
霍煜城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出院時間是今天下午5點10分。
最下方是三個帶著幾分疏朗鋒利的字跡——
曲書妍。
曲書妍的字是他親手教的，一筆一畫都有他字跡的風格，他也最熟悉不過。
霍煜城呼吸一窒，聲音啞了幾分。
“茱莉婭醫生在哪裡？”
“茱莉婭醫生在五樓的手術室，手術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小時。”兩位護士回答完，便離開了。
霍煜城去了五樓。
五樓燈光明亮，手術中三個字發出刺眼的紅光。
霍煜城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目光死死地落在手術室的門口。
五樓有兩間手術室，另外一間手術室剛開始，幾位家屬抓住轉運床，抹著淚送病人進去。
霍煜城忍不住想，曲書妍進入手術室時的場景。
她身邊有人陪著嗎？
她會害怕嗎？
他閉了閉眼，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
冷白的燈光灑在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上，莫名透著一股寂寥，孤寂感。
俞川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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