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顧衍辭沒有回答。
薑南絮就當他同意了。
第二天，薑南絮就搬了家。
顧衍辭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她將東西打包，一箱箱送上貨車。
一句挽留也沒有。
他接受得很快。
有條不紊地上班、手術。
薑南絮卻徹夜難眠。
一開始她隻是回憶過往。
後來躺在床上，隻要閉上眼睛，眼前就全都是七年前的顧衍辭——
那時候他會笑，會哄她，會把她抱在懷裡說“有你在就不疼了”。
大半夜，她瘋了一樣把關於他所有的東西扔進垃圾桶。
又瘋了一樣衝下樓，把它們全部撿回來。
抱在懷裡，蹲在地上。
雨還在下，她渾身濕透了。
手機裡刷到顧衍辭同事的朋友圈。
是周末的露營照片。
顧衍辭和蘇曉棠站在陽光裡，笑得那麼開心。
他一點都不在乎。
痛苦的人，從來都隻有她。
薑南絮自我折磨了近七天，就在她以為能平靜地麵對這一切。
直到那天下班，薑南絮的車送去維修，暴雨的夜裡，她站在路邊等出租。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落下，蘇曉棠坐在副駕上，衝她甜甜地笑。
“嫂子好。”
薑南絮愣了一下，看向駕駛位。
顧衍辭表情平靜，比他們在一起時更加自在。
“送曉棠回家，剛好路過。”
雨水順著薑南絮的臉往下淌，她渾身都濕透了，此時此刻，忽然覺得有點冷。
薑南絮笑了：“那你現在停下來是什麼意思？”
顧衍辭沒有回答，隻是看她一眼：“後座還有位置，你去哪，我送你。”
薑南絮攥緊手，想要拒絕。
可是鬼使神差地，卻上了車。
車裡沒開暖氣，薑南絮冷得有些發抖。
副駕駛位，蘇曉棠的手機連著顧衍辭車的藍牙：“去哪兒，我來開導航。”
薑南絮頓了頓，並不想讓顧衍辭知道她住在哪裡。
“去修車廠吧，我提車。”
車緩緩開動。
蘇曉棠放了首抒情歌，笑著說：“顧醫生，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露營？一起看星星的時候，就是放的這首歌。”
顧衍辭語氣淡淡：“嗯。”
“那天山上風特別大，特別冷——”
蘇曉棠故意頓了頓。
“還是你抱著我過了一晚上呢。”
薑南絮看向顧衍辭。
他神色平淡，毫無波瀾。
蘇曉棠又捂住嘴：“抱歉，不該在嫂子麵前說這些的。”
薑南絮扯了扯嘴角：“沒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蘇曉棠驚訝道，“怎麼沒聽顧醫生說過。”
顧衍辭說：“不是什麼大事。”
薑南絮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嗯，是沒什麼值得說的。”
她看向窗外，不想再接話。
蘇曉棠卻不依不饒：“你們誰提的分手啊？”
“顧醫生這麼好的人，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分手一定是因為，顧醫生不愛你了吧。”
薑南絮有些煩躁：“或許吧。”
蘇曉棠笑了一下，還要說話。
車卻忽然停了。
顧衍辭說：“到了。”
蘇曉棠‘哦’了一聲，笑著看向薑南絮：“那薑南絮姐，該下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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