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和從前的無數次一樣。
薑南絮轉身看著顧衍辭，月光下，他眼中有一瞬間的錯愕，片刻又恢複平靜。
他有些疲憊地說：“薑南絮，我不想和你吵，很累。”
是很累。
薑南絮也累了。
她想把問題攤開，可是顧衍辭永遠沉默。
其實他什麼都明白——
明白她會生氣，明白那麼做她會難過，明白冷處理她會崩潰。
可他永遠假裝看不懂。
薑南絮胸口堵得慌，她抱住他，笑了。
“好，那就不吵了，睡吧。”
隔著單薄的睡衣，她能摸到顧衍辭後背上的微微凸起的一道疤。
忽然，心就痛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這是七年前顧衍辭為了救她留下的。
那天，賭博欠債的薑父氣勢洶洶找薑南絮要錢，拿不到錢就氣急敗壞拿刀砍她。
是顧衍辭替她擋下了那一刀，在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才從鬼門關回來。
薑南絮坐在他的病床前哭。
顧衍辭痛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還要伸手給她擦眼淚。
那時候的顧衍辭會說：“有你在，就一點都不疼了。”
他愛一個人的時候，是會輕聲細語的去哄。
而不是像現在——多說一句都覺得累。
第二天，薑南絮照常上班。
路上，車拋錨了，修好後到公司，她給顧衍辭打電話商量換車。
“下班我們一起去開車吧，一百萬左右的怎麼樣？”
顧衍辭並不喜歡在這些地方高花費。
薑南絮是故意的——
她想要顧衍辭參與決定，需要顧衍辭開口，哪怕他說“不行”，也好過漠視。
顧衍辭卻隻是沉默了一下，說。
“隨便吧，下午有手術，你自己先去看車吧。”
薑南絮心底有把尖銳的刀，在一刀一刀地剜絞著。
她握緊手指，用掌心尖銳的疼痛逼退內心的痛楚，強力克製著，才讓聲音聽起來很淡。
“好。”
掛斷電話，她給顧衍辭醫院的護士發信息。
【今天想早點回家做飯，想問一下，顧醫生下午有手術嗎？】
護士很快回複：【顧醫生？沒有啊。】
薑南絮愣了一下：【好，謝謝。】
下班後，薑南絮開車去醫院。
剛停下車，就看見顧衍辭的車從地庫出來。
路邊站著蘇曉棠，牽著小黃。
金毛一見到顧衍辭，直接撲進他懷裡。
“小黃很想你。”蘇曉棠問，“顧醫生，今晚還去我家嗎？”
顧衍辭唇角揚起，陽光落在他的眼底，格外溫柔。
他無比自然地說：“嗯，上車吧。”
像是去過無數遍。
薑南絮眼睛酸澀起來。
她拿出手機，給顧衍辭打電話。
鈴聲響起，顧衍辭明顯愣了一下，接通：“什麼事？”
——和剛才對蘇曉棠說話完全不同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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