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朝回門那日，裴懷瑾終於陪姐姐回了謝家。
爹娘擺了家宴。
裴懷瑾應付得周全，連我爹都滿意地點了幾回頭。
姐姐坐在他身側，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席到一半時，裴懷瑾被爹請去書房說話。
我趁人不注意，從後門溜了出去。
城西有條暗巷，我從前跟廚房采買的婆子去過一次。
聽她說那裡有個老藥婆，隻要銀錢給足，什麼藥都敢賣。
於是我把姐姐賞我的赤金鐲子遞了過去。
那老藥婆眯著眼瞧我。
“小姑娘，你要什麼？”
我想了想說：
“婆婆，你這裡有沒有男子吃了以後就不能讓女子有孕的藥。”
老藥婆手一抖，像是被我的話給驚到了。
“你買這東西做什麼？”
我認真回答道：
“有人想吃這個。”
她盯著我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收了鐲子，然後給我一包藥粉。
“這藥烈得很，服下去傷根本，神仙也難救。你可想好了？”
藥效烈說明藥效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想好了。”
老藥婆沒再問。
我揣著藥回府時，裴懷瑾已經從書房出來。
廚房正好送上最後一道羹湯，我直接搶過來自己端了過去。
我把藥粉倒進其中一盞湯裡，拿勺子攪勻。
青袖看見我小聲問我：
“三姑娘，你要做什麼？”
我對她笑著說：
“我給姐夫送湯。”
青袖大概覺得我難得懂事，還衝我笑了笑。
我端到裴懷瑾麵前。
“姐夫，喝湯。”
裴懷瑾似乎很不喜歡我，他看我的眼神，總像看一件礙眼的東西。
可當著謝家人的麵，他還是溫和一笑。
“多謝三妹妹。”
他說完就端起來喝了大半盞。
我看著他都咽了下去，心裡頓時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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