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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浮現出程雪芮五官扭曲的麵龐，保養得當的手一把薅住阮若瀅的頭發。
“啪”的一聲脆響。
阮若瀅躲避不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尖細的指甲劃過她蒼白的臉，留下刺目的一道血痕。
程雪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出了聲。
“你算什麼東西，賤人，竟然敢讓我顏麵儘失。”
她居高臨下地掐住阮若瀅的下巴，逼得她連連後退。
“我還以為你有點自知之明，沒想到貧民窟出來的醜小鴨，還妄想著要吃天鵝肉？”
阮若瀅用儘全力掙脫，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程小姐，我答應過的事情，不會出爾反......”
“哢嚓——”
沒等她說完，程雪芮突然舉起左手，用中指那枚成色頂級的粉鑽猛地一劃，洗手台前的玻璃應聲而裂。
鋒利的碎片砸在阮若瀅身上，血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看著她渾身是血，程雪芮惡劣一笑：“這就是激怒我的下場。”
說著，她撿起一塊玻璃劃向小臂，又用力向阮若瀅扔去。
慘叫劃破天際的瞬間，傅斯堯顧不了那麼多，衝到程雪芮身邊。
頎長的身形將她輕輕摟在懷中：“發生什麼了？”
“不要緊......”程雪芮哭得楚楚可憐，“都怪我，差點讓傅氏陷入萬劫不複，阮小姐生我的氣，也是理所應當......”
傅斯堯冰冷的目光射向阮若瀅，周身發冷，“阮若瀅，傅氏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指手畫腳。”
“我沒有，是她誣陷......”
“還在狡辯！”他眼底慍色漸濃，“她一個千嬌萬寵的大家閨秀，哪裡來的蠻力打碎鏡子，你生活在那種魚龍混雜的環境裡，就學了這些下作的手段？”
說完，他抱起程雪芮，瞥了她一眼，冷臉離開。
阮若瀅像被釘在原地，目光緊隨著程雪芮小臂上淺淺的血線，又看向自己深淺交錯的傷口。
她驀地笑了，笑著笑著，苦鹹的淚滲進血痕，痛得撕心裂肺。
阮若瀅還記得她為了多賺點錢，在雨天送外賣時將膝蓋摔得血肉模糊，那時落在她傷口上的，是傅斯堯的淚。
他輕聲許諾：“若瀅，我一定會出人頭地，讓你不再受一點委屈。”
傅斯堯功成名就了，她的委屈也受夠了。
從來冷靜自持的男人，如今為了程雪芮，一次次把她貶進泥裡。
“阮小姐，傅總讓我送您去醫院。”秘書微微欠身，畢恭畢敬道。
阮若瀅沒有置氣，沉默著點了點頭。
離開傅斯堯前，她該學著怎麼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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