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巷口很安靜。
祁喻白那句“重新和我談一次，好不好”，被夜風吹進耳裡，燙得祝晚星眼眶發澀。
如果這句話早來七年，她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撲進他懷裡。
可現在，祝晚星隻是攥緊手裡的願望清單，緩緩後退了一步。
“祁喻白，我還不能答應你。”
他眼底的光明顯暗了一瞬，卻沒有追問，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
祝晚星壓下心口的酸脹，輕聲說。
“你看過我的日記，知道我當年有多難過，所以你想彌補，可彌補不等於重新開始。”
祁喻白眉心輕蹙，向來冷靜的嗓音裡多了一絲急切。
“我不是因為愧疚。”
“祝晚星，我分得清愧疚和喜歡。”
祝晚星抬眼看他，聲音仍舊很輕：“可是我分不清。”
他倏然沉默。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雙總是沉靜淡漠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
祝晚星指尖輕顫，卻還是將話說完。
“我不知道你現在的喜歡，是因為失去後的不甘，還是看完日記後的心疼。”
“就像七年前，我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歡你，還是因為追了四年，不甘心空手而歸。”
祁喻白的下頜一點點繃緊。
許久，他才低聲問：“所以，你連讓我追你的機會也不肯給嗎？”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逼近，隻站在離她一步遠的位置，克製地等著答案。
祝晚星看著他，心裡那堵堅硬的牆像被輕輕敲了一下。
“你可以追，但我不保證結果。”
她停頓片刻，認真補充。
“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改變工作安排，也不要乾涉我的生活。”
祁喻白看了她很久，緊繃的眉眼終於緩緩鬆開。
他低聲開口，神情鄭重得像在簽一份重要合同。
“好，我會保持好分寸。”
他頓了一下，耳尖在夜色裡泛起一點薄紅。
“祝晚星，這一次，我會堅定地走向你。”
祝晚星的心驀地亂了一拍。
她移開目光，倉促地轉過身：“我要上樓了。”
“晚星。”
身後的祁喻白再次叫住她。
祝晚星扶著斑駁的單元門，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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