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天沒給你發消息，慌了
沈霖溦一進會議室，原本還在交流的員工們瞬間噤聲。
“沈總，早上好。”有眼力見的人先站了起來，隨後其他員工也都三三兩兩地站起來。
“都坐吧。”
沈霖溦對著人群擺擺手，招呼薛炳承坐到角落位置後，自己坐到了主位上。
桌上攤開的是最新的季度財報和一份份詳細的數據分析報告。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文件，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精準地掃過每一組數字和圖表，迅速捕捉到其中的漏洞和潛在問題。
“沈總，這是這季度的營收數據……”財務總監剛開口，沈霖溦抬手示意他停下，冷淡地開口：“營收下滑5.3%，廣告投放預算卻增加了12.8%，你們給的解釋是市場競爭加劇，實際效果呢？”
財務總監一時語塞，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沈霖溦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項目部上報的反饋顯示，我們在推廣策略上過度依賴單一渠道，ROI（投資回報率）從上季度的2.5跌到了1.8。這是競爭的問題，還是你們決策的問題？”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不帶一絲感情，卻像刀一樣剖開事實，讓所有問題暴露無遺。會議室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所有人屏息靜氣，生怕成為他下一個發問的目標。
“別告訴我外部環境多麼困難，我要的是解決方案。明天會議之前，把改進計劃放到我的桌上，方案不足三套，就別來見我。”
沈霖溦說完，掃視全場，冷峻的目光讓人心頭一顫。
下午兩點，一場關於海外投資的合作談判，正在合作交流時內緊張進行著。
對方作為一家專業的海外投資公司，擁有較為雄厚的資金，但對合資項目的掌控欲極強，談判前期提出的條款也都極為苛刻，幾乎要讓沈霖溦所在的公司方承擔大部分的風險。
在聽完對方代表試探且強勢的言論後，沈霖溦僅僅是抬了抬眼皮，語氣淡漠卻充滿壓迫感：“換句話說，你們想要控製權，但隻願意出一半的資金，是這個意思嗎？”
哪怕對方也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牌商人，麵對沈霖溦直接的話語，先是一愣，隨後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和雙方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沈總，不是我們想控製，隻是從項目管理的經驗來看，我們有足夠的能力保證成功——”
“能力？”沈霖溦冷笑一聲，打斷對方，“如果貴方的能力足夠強，去年那起投資失敗的項目不至於讓你們損失將近1.2億。貴方的數據我已經看過，我隻想說，這種能力，我不信。”
沈霖溦毫不留情地揭開對方的軟肋，一番話說得對方啞口無言。
“我的條件很簡單，資金對半分配，項目決策權歸我方，其他條款可以再談。否則，這場談判到此為止。”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在經曆長達一個小時的沉默後，對方最終低頭妥協，勉強接受了他的條件。
回到辦公室後，沈霖溦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助理拿著文件跟進，聲音壓低：“沈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另外，剛剛的項目組已經加班製定調整計劃，預計今晚會有初稿提交，屆時我會會發到您的郵箱中。”
沈霖溦點點頭，接過文件快速翻閱。他的動作乾淨利落，眉眼間不含一絲鬆懈。
簽字後，他將文件遞回助理手中：“儘快處理，不要讓我再提醒第二次。”
助理連連點頭，退出房間時不忘輕輕帶上門。
寬敞的辦公室內終於隻剩下他一人。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的繁華。高樓林立，車流穿梭，他的目光冷靜而鋒利，仿佛能夠看透一切。
似乎想到什麼，沈霖溦解鎖了手機屏幕，置頂的聊天框內，一片空白。
“沈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今晚的聚餐要泡湯了。”
薛炳承一整天都待在總裁辦公室內，無所事事，中午吃的員工餐也不合胃口，他就等著晚上去薈悅樓胡吃海喝一頓。
沈霖溦聽著聒噪的聲音，鎖上屏幕，斜睨了一眼薛炳承。
“對了，你們公司廁所用的香薰是什麼牌子的，味道還挺好聞的，到時候我也買點放在家裡的衛生間裡。”
薛秉承似乎忘了為什麼要跟著沈霖溦來公司的目的，沈霖溦咬咬牙，儘量不對著好友發脾氣。
“你知道你今天來是做什麼的嗎。”
沈霖溦低頭整理著文件，抬眼看著薛秉承。
“學東西啊，”薛炳承笑得無辜，“長輩讓我來跟你取經嘛，我這不是很認真地來了？”
薛炳承穿著一件休閒夾克，頭發被染成了灰藍色，東倒西歪得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一種不以為意的笑。
沈霖溦掃了薛炳承一眼：“既然是取經，那我先問問你，公司最近的主打項目是什麼？市場方向有哪些調整？對手企業最近在做什麼？”
薛炳承頓時愣住，他眨了眨眼，訕訕地撓了撓頭：“呃……這、我哪知道這些……”
沈霖溦閉上眼，忍了又忍。
薛家長輩算是老一輩商界的大佬，與沈家淵源頗深，在薛炳承將要回國之際，親自上門拜托沈霖溦，說是希望他能“點撥”一下薛炳承，言語間滿是托付。
薛家作風端正，也是商界的老前輩，以往管理公司時，也在薛家前輩手裡學到了許多經驗。
既然是長輩托付，沈霖溦也是答應得爽快，隻是帶著一個“商業門外漢”學習，和帶一頭驢學習邏輯學，恐怕難度不相上下。
“你都28了，還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難怪薛伯父會擔心得失眠。”
“我本來也不是做生意的料麼……”
因為是事實，薛炳承無法反駁，隻能低聲嘟囔著。
“你學的什麼專業。”
“人文與社會科學。”
學的跟家族企業也沒什麼關聯，當初去留學的時候，家裡人難道不知道是出去學什麼的？
“先去吃飯吧，傅明笙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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