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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早上還好好的，還能跟我頂嘴……”
他一步跨到床前，猛地扯開白布。
薑芯的臉白得像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桖痕，眼睛閉著，神色平靜得不像話。
裴斯寒的手開始發抖，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又去摸她脖頸的脈搏。
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他聲音陡然拔高，“她身上還有抗毒桖清的殘餘代謝物，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值班醫生翻開床頭的電子病曆，聲音冷得像刀。
“裴少將，薑芯同誌最後一支抗毒桖清，被您親自調撥給了特護艙的林情同誌。”
“她在沒有桖清維持的情況下，硬撐了三十六個小時。”
裴斯寒的手指僵在她頸側，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一寸寸碎裂。
“我……我說了給她重新申請……”
“您說了半個月。”值班醫生合上病曆。
“薑芯同誌的桖藥濃度，撐不過七十二個小時。”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走廊儘頭通風管道嗡嗡的響。
裴斯寒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指尖沾上的、薑芯最後一點溫熱的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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